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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大闹厂长办公室逼我辞职,直到昨天遇到旧工友,我哭了
婆婆一屁股坐在厂长办公室的水泥地上,拍着大腿干嚎。
“我儿媳妇不能在你们这干了!她得回家给我做饭!”
我站在门外,手里还拿着没干的印花布,脸臊得通红。
这是五年前的事。
当时我45岁。
到处托人,好不容易在镇上新开的印花厂找了个活。
厂里按件算钱,多劳多得。
我手脚麻利,一个月能拿八千多。
有了这笔钱,儿子上大学的学费就有指望了。
我每天干得很起劲。
厂里车间不透风。
染料的味道刺鼻,熏得人眼睛疼。
好几个年轻工人干了几天,受不了就走了。
我舍不得走。
我戴上双层口罩,硬扛着干。
每天下班,衣服上都沾着一股难闻的酸味。
可婆婆却总拉着脸。
她不是嫌我回家晚,就是嫌我身上的味儿重。
有天晚上我加班到十点。
回家时,她正坐在沙发上等我。
“你那厂子什么味儿?熏得我直恶心,别干了。”
我洗了把脸,没好气地回她。
“妈,不干活谁挣钱?一个月八千呢。”
“儿子学费你给掏啊?”
她撇撇嘴,嘟囔了两句,没再吭声。
结果第二天,她就闹到了厂里。
她往厂长办公室地上一躺,大声喊我不想干了。
厂长本来就怕招惹麻烦。
当场结了半个月的工资,让我收拾东西走人。
我拿着那点钱,跟在婆婆身后。
她走得飞快,看都不看我一眼。
“妈,你是不是见不得我好?”我咬着牙问。
她停下脚,回头看我。
“你一个女人,天天泡在那破厂里,像什么话?”
我气得直哆嗦。
原本我打算发了工资,就带她去买件新棉袄。
我转过身,把钱死死攥在手里,自己走回了家。
从那以后,我去超市找了个理货员的活。
一个月三千块。
每天搬箱子、理货,累死累活。
钱少了,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我心里憋着气,对婆婆再也没个笑脸。
这五年,家里的气氛闷得很。
有时候她做好了饭,喊我吃。
我端起碗就回自己屋,门一关,留她一个人坐在外头。
她也不恼,第二天继续把饭做好。
逢年过节,别人家热热闹闹,我家冷冷清清。
我总觉得,是她毁了我的好日子。
连儿子放假回来,我都忍不住向他抱怨。
“你奶奶就是个搅家精。”
婆婆这两年身体大不如前。
前阵子摔了一跤,瘫在床上了。
儿子在外地上班回不来。
我只能每天请假,给她擦身子,喂饭。
看着她瘦得皮包骨头,连话都说不利索。
我心里的气也消了大半。
这天上午,我去菜市场买肉。
正好碰见以前印花厂的工友王姐。
王姐戴着厚厚的口罩。
脸色蜡黄,一边说话一边咳嗽。
“王姐,你这怎么了?”我拉住她。
她叹了口气。
“别提了,前两年厂子关门了。”
“那个印花涂料里有毒,甲醛超标几十倍。”
“咱们车间好几个人都得了重病,我也查出肺出了大毛病。”
“老板连夜跑路了,医药费都没人给报销。”
她拉着我的手,眼圈红了。
“大妹子,还是你有福气。”
“当年你婆婆那么一闹,把你拽出来了。”
“你要是干到现在,指不定成什么样了。”
我站在菜市场门口。
手里提着的猪肉掉在地上。
风一吹,我浑身发冷。
我连肉都没捡,转身就往家跑。
推开家门,婆婆正闭着眼睡觉。
我轻手轻脚地翻出她床头那个旧饼干盒。
这是她平时装针线和碎票据的盒子。
我把盒子底下的东西全倒了出来。
里面压着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旧报纸。
日期是五年前的。
上面有一篇豆腐块大小的报道。
标题用红笔重重圈了起来。
“无良印花厂涂料有毒,工人健康受损”。
旁边还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是婆婆的字迹。
“我找人问了,就是这个,不能让晓梅干。”
报纸下面,压着一个小布包。
里面是一沓钱。
全是零钞,有一百的,有五十的。
数了数,整整两万块。
还有一张薄薄的字条。
“给晓梅看病补身体的钱。”
我手抖得厉害。
腿一软,跪在床边。
五年来,我怪她无理取闹。
怪她断了我的财路。
我甚至不愿跟她同桌吃饭。
原来她是用最笨的方法,救了我的命。
她知道我舍不得那八千块钱。
知道我脾气倔,怎么劝都没用。
所以她宁愿自己做个恶人,承受我五年的冷眼。
也要把我从那个毒窝里拉出来。
那两万块钱,是她从牙缝里省下来的菜钱。
是她防着我生病,留的救命钱。
我趴在床沿上。
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那张旧报纸上。
婆婆醒了。
干瘦的手摸上我的头。
“哭啥?是不是超市老板又骂你了?”
我摇摇头,死死抓住她的手。
“妈,我不去超市了,以后我就在家陪你。”
她笑了笑,没抽回手。
那天下午,我用她攒的那两万块钱,给她买了一张最好的护理床。
那个装钱的旧饼干盒,我一直放在我的床头。
人这一辈子,总有些爱,藏在不讲理的背后。
有些老人嘴笨,做事也不讲道理。
但他们心里的秤,永远偏向你。
朋友们,你们身边有没有这种用粗暴方式保护你的人?后来你们是怎么和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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