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3章
那杯子做工粗糙，釉色不均。
“哟，这杯子苏教授还留着呢。”
段燃伸手拿起杯子，摩挲着杯口。
“这是我当年大学陶艺社练手做的，丑得要死，随手丢给她的。”
我盯着那只杯子，心口猛地一沉。
这杯子她向来宝贝得要命，平时碰都不让我碰。
上次我不小心磕了一点边，她冷着脸跟我闹了好几天。
之前我特意买了一套限量款情侣杯，想换掉这个丑杯子。
她却当场冷脸拒绝，说用惯了不想换。
原来不是她念旧，是这杯子的主人不一样。
“晾完衣服立刻滚。”
我抬眼看向他，语气里压着戾气。
段燃却笑了。
他拿着杯子朝我递过来。
“急什么，还给你，好好拿着，别摔了——”
话音未落。
他突然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猛地发力，带着我的手狠狠砸向他自己的额头。
“砰”的一声闷响。
鲜血瞬间从他额角流了下来，染红了半边脸。
“你干什么！”
门口传来苏清雪尖利的怒斥。
她刚进门，正好撞见这一幕。
段燃立刻松开手，捂着额头往后退了一步。
语气委屈又隐忍。
“清雪你别怪他，是我不好。”
“我不该不小心告诉哥这杯子是我做的，惹他不高兴了。”
苏清雪快步冲过来。
满眼都是段燃额头上的血。
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更没看见我手腕被他抓出的红痕，还有掌心被瓷片划破的伤口。
“程铮！你是不是疯了！”
她指着我，胸口剧烈起伏。
“他好心给我送衣服，你居然下这么重的手！”
我刚要开口解释。
她侧身拿起博古架上的紫砂壶。
狠狠朝我砸了过来。
“血.债血.偿！”
壶身擦着我的胳膊砸在地上，碎片四溅。
我胳膊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渗了出来。
苏清雪却连余光都没分给我。
她扶着段燃，转身就往门外走。
“我带你去医院，有事我们回来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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