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平河：卤蛋站起来了（4/8）

王平河：卤蛋站起来了（4/8）

小云一看胖头鱼：“你干啥呀？爸呀，接到电话，他比我都着急。”

胖头鱼说：“我一点瞧不上他，一点能力没有。”

“爸，到底怎么回事啊？”

“小云，这事也怨我了。”

“你因为什么挨的打呀？”

“哎呀，我在工地白天当施工小组长，晚上看库房。”

“这我知道。”

老潘说：“昨天晚上，工地一个叫姓葛的包工头上库房偷东西，被我给拦住了。我一看那包工头儿我也认得，我说你别这么整啊。告诉我不用你管。我说你不用我管能行吗？我在这看库房呢。他带好几个流氓要揍我。我说你知道我是干啥的不？他劈头盖脸给我揍了。打完之后，我报告经理去了，经理轻描淡写说了一句——我知道了。我就问他了，这啥意思？经理说包工头是他小舅子。我说那我找老板去。后来我一想，老板跟经理也是亲戚，正当我拿不定时候，老板来了。我就跟老板说这事儿，我说他打我不能白打呀。告诉我就是白打。”

“那你怎么伤这么重呢？”

“我说我也要个说法去，我说你们这么整，你们不逼我吗？拿我当煤球呢？我跑到三楼脚手架上，我说我蹦下去。我本想吓唬吓唬他，没成想他没拦我，我就跳下去了。”

“你不傻吗？你给自己摔死咋整啊？那你这怎么整啊？”

“什么怎么整啊？对了，你把那卤蛋给我叫进来。”

“我叫他来可以，你好好说啊。”

“你把他找进来，我有事跟他说。”

小云到门口把卤蛋喊了进来，一摆手：“你坐。”

卤蛋坐床边了。胖头鱼说：“钱呢，我肯定还你。你不总跟我说你是流氓、你是社会吗？你让我瞧起你一回呗。工地给我打成这样，你管不管？我不用说别的，你要真想娶俺家小云，未来当我女婿，你把这事给我解决了，你给我出口恶气。我多不要，你要能去给我要回来二十万，我就让你跟小云继续相处。到时候彩礼标准我给你降点，照一百万准备就行。”

“叔，我是实惠人，真的，我不会说不会道的。但我就说一个啥话呢，我虽说管你叫叔，但你说我没爹没娘的，我这些年一直拿你当我老丈人。真的，我都想好了，就是我跟小云结不结婚，我都拿你当爹孝顺。但你可倒好，一点都瞧不起我。我说实在话，你但凡要拿我当个人，我对你得好十倍。但今天你跟我说这话，我还帮你。我不能说是……怎么形容呢，我还是做我应该做的。我毕竟叫这些年叔了，我跟小云在一起这些年了，她爹就是我爹。我别的也不说了，以后你就拿正眼瞧瞧我，我肯定尽我全力去做。”

“行，行，你去吧。二十万啊，咱俩说好。”

卤蛋说：“我想尽一切肉汁，我把二十万给你弄回来，给你出口气。不就那边的包工头，还有经理加上老板吗？”

“对？我肯定把气给你出了，二十万我给你要回来。但是咱俩说好，往后你……”

胖头鱼说道：“我不说了吗？我以后对你肯定改变一下，你也叫我瞧起你行不行？”

卤蛋一摆手，“小云，等我好消息啊。”

小云一看，“不是你干啥？你别去。爸，这事你别让卤蛋去。你报阿sir呗，打人能白打吗？”

胖头鱼说：“哎呀，人家那是工地，那项目工程老大了，可不就白打了？卤蛋，今天我不激你，我女儿在这，你就说你能不能办？”

“我能办。小云也不用管，我肯定能干。”

胖头鱼说：“你要能干，以后我拿你当我女婿。”

“行，你等着，二十万吧，我去给你取回来。小云，你别拦着……”

“不是，爸，卤蛋过去要是挨顿打怎么办？”

“卤蛋，我就问你行不行？”

“我肯定行，小云，你别管了，我现在调人去。二十万呢，我正好我要他妈五十万，你等着。”

胖头鱼说：“你去吧，我等着。”

卤蛋一摆手：“媳妇，你相信我。二十来年了，你爸就没瞧起过我。我拿这事儿我也证明证明自己，真的。”

说完，卤蛋下楼了。

胖头鱼说在：“给我点根烟。”

小云一听，“你还能抽吗？”

“来，点根烟。”

小云把烟点着了。胖头鱼说：“我就看看这小子行不行啊。他要真能把这事办了，我还真拿他当个流氓。”

卤蛋下楼了，打个电话：“我现在回珠宝街，你们上我那餐馆门口等我。”

原来，老高家四兄弟在的时候，卤蛋手下雇了八十来人。自从高家四兄弟走了以后，卤蛋也雇不起那么多人了，只留下了三十来人。其中二十多个都是跟他一个村子出来的，年龄都比他大，有的大六七岁，有的大十来岁。工资也从原先的每月六百降到了四百。

卤蛋回到餐馆面前，三十来人已经在等着了。卤蛋说：“我老丈人在工地被打了。我们马上去工地。如果需要动手，任何人都别含糊，好吧？排面什么的都整足点儿。不用管那边大与小，再大工程再怎么地，他也得怕社会人。我老丈人拿这事考验我呢。走！”

卤蛋自己开车，三十来个兄弟打车，直奔工地。

来到工地，下车一看，当时刚盖地基，一眼望不到边。

有兄弟说：“二哥，这太大了，这找谁呀？”

卤蛋没搭理，朝着蹭在地上吃饭的工人喊道：“哥们儿，哥们儿！”

一个工人一抬头：“哎？”

卤蛋说：“我问一下，你们这有个叫姓葛的，是包工头？”

“啊，有，怎么的？”

“你给我找他一下，叫他一下，或者你把电话给我也行，我给他打个电话。”

“啊那行，那啥，我把电话号给你吧。”

工人把电话给了卤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