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上很多人都在传,说中国要给伊朗送去整整4000亿美元,只要这笔钱一到账,伊朗立刻就能摆脱经济困境。很多朋友一看这个数字,觉得伊朗这下彻底有救了。
但是大家有没有去查过真实的合同账本?中国到底有没有答应过给这么多钱?这笔传得沸沸扬扬的巨款,究竟是一笔能马上提现的真钱,还是各路媒体自己编造出来的数字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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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天天挂在嘴边的四千亿美元,其实根本不是官方协议里的条款。这件事情的源头,是2019年9月英国一家名叫《石油经济学家》的行业刊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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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这家杂志引用了一个没有公开名字的人说的话,声称中国要在伊朗的石油天然气行业投2800亿美元,再在基础设施和制造业投1200亿美元,加起来正好是4000亿美元。
到2020年,西方媒体又把一份所谓的草案拿出来炒作,这个数字就彻底传开了。
按照伊朗宪法第77条的硬性规定,任何具有法律效力的国家条约和对外合同,必须由伊朗议会逐项讨论并且投票批准。
从2021年到2025年,中伊双边每年的贸易总额基本都在100亿美元到150亿美元之间打转,2025年海关统计的数字甚至只有99.63亿美元。
对比一下同在海湾地区的沙特,中国和沙特每年的双边贸易额常年保持在1000亿美元以上,2024年达到了1093亿美元。
中国对伊朗的直接投资存量,到2024年底只有大概44.98亿美元,2024年一整年的直接投资额只有6.43亿美元,这个规模远远低于中国对沙特和阿联酋的投资。
在石油贸易方面,中国每天海运进口伊朗原油大约在50万桶到140万桶之间,基本都是通过第三方中转,走非美元结算,买家主要是山东地区的民营独立小型炼油厂,大型国有能源企业为了规避风险,根本没有在伊朗境内直接投资油田资产。
虽然账面上没有一次性给付的四千亿美元,但这份25年合作框架的作用依然非常明显。
它给两国建立一个长期的沟通机制,让双边贸易可以在非美元结算的通道里平稳进行,保证了伊朗每天能稳定卖出原油,换回维持工厂运转和民众生活必需的工业品与生活物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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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四千亿根本不是随时能领的现金,实际投资额也只有这么一点,那过去这几年里,为什么双方没能把这个大框架推进成更多实实在在的大项目呢?
很多大工程迟迟没有真正动工,最大的阻力其实出在伊朗自己的国内政策上。
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伊朗内部对到底跟谁做生意一直争论不休。以鲁哈尼、扎里夫为代表的温和派和改革派,一直把跟东方国家的合作当成跟美欧谈判讲价的工具。
他们心里最想要的是让美欧解除制裁,然后优先引进美欧的资金和技术。而保守派虽然主张独立自主、向东看,但在涉及油气田、矿产和港口等关键资产时,又设置了极高的准入门槛和保护规定,外资进去以后处处受到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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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政策方向不稳定,金融清算也是一个大麻烦。伊朗因为国内政见不合,长期没有批准反洗钱金融行动特别工作组的要求,一直停留在国际金融黑名单上。这就导致正规商业银行根本没办法跟伊朗的银行进行正常的跨国转账。
再加上伊朗本国货币里亚尔贬值严重,通胀居高不下,政府实行两种汇率制度,并且严格限制外汇兑换和利润汇出,外国企业如果去投资建厂,赚到的当地货币很难换成外汇汇回国内,商业风险极高。
恰巴哈尔港的项目就是一个很典型的例子。中伊双方很早就对这个港口及周边交通设施做过前期对接,但到2024年5月,伊朗港口与海事组织转头就跟印度的一家公司签为期10年的运营合同,印度承诺投资3.7亿美元购买设备,并提供2.5亿美元的信贷额度。
伊朗一直在不同国家之间来回切换,试图通过多方平衡来获取利益,这直接导致大型工程项目的政策连续性变得非常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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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种左右摇摆的做法并没有解决伊朗的实际问题。
随着国际局势的变化,西方资本完全没有进入,印度承诺的投资进度也十分缓慢,伊朗国内各个派系终于看清了现实,意识到这种来回变换政策的做法只会耽误自身的基础设施建设,内部意见才逐渐转向务实合作。
既然伊朗国内以前一直在犹豫不决,甚至把合作当成谈判条件,那为什么到了最近,他们国内各个派系突然放下争吵,开始急着要找中国落实合作了?
现在的伊朗之所以急着想把协议变现,是因为他们外面的路几乎全被堵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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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外部环境来看,美欧对伊朗的航运、金融和石油出口实行了极其严密的限制措施,核协议的谈判彻底停滞。
伊朗原本指望的其他外部合作方也都拿不出实际支持:俄罗斯深陷战事和制裁之中,拿不出多余的资金和工业装备来支援中东。印度为了推进跟美国、以色列的相关贸易通道建设,在伊朗的投资动作也大幅度放缓。
伊朗国内的电力输送网络、输油管道、石化储罐和公路铁路因为年久失修,出现了巨大的设备老化问题,急需大量工业设备进行维修更换。
放眼全球,只有中国拥有完整的制造业门类、充足的工程建设能力,并且在开展经贸合作时不附加任何干涉别国内政的要求。
正因为如此,在2024年佩泽希齐扬出任总统并任命阿拉格齐为外长之后,伊朗的改革派政府和保守派主导的最高国家安全委员会达成了高度一致,全力推动对华合作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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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伊朗急于推进合作的诉求,中国的态度十分明确,那就是一切合作都必须建立在确定性之上。
首先是隔离制裁风险,大型国有银行和能源企业必须受到保护,所有业务都要通过专门成立的独立机构和非美元跨境系统进行操作。
其次是维持整个海湾地区的平衡,中国与沙特、阿联酋等海湾阿拉伯国家的年贸易额是伊朗的近十倍,中国一直推行多方平衡的原则,不可能为了单方面合作而影响整体大局。
最后是商业可行性,所有的建设项目都必须算清经济账,必须有明确的收入来源、伊朗主权层面的履约担保和透明稳定的法律保护,不会盲目投入资金。
伊朗现在急切寻求合作,是因为外部选项基本耗尽。中国手里的资金不是救济款,更不会无条件发放。
只有当伊朗彻底解决内部结算障碍,拿出明确的法律保护和商业担保,双方的合作才能真正变成实实在在的落地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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