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政那个舔洗脚水的笑话，暴露了他宠幸赵姨娘的真正原因

《红楼梦》中的贾政，给人的印象永远是端方严肃、不苟言笑。

他逼宝玉读书，打宝玉板子，满嘴的忠孝节义，活脱脱一个封建大家长的样板。

可就是这样一个“正经人”，偏偏对一个粗鄙不堪的赵姨娘宠爱有加。

赵姨娘是什么人？撒泼打滚、搬弄是非、四处树敌。

探春理家时她跑来大闹，芳官拿茉莉粉替蔷薇硝她跑去打架，整个大观园里没人待见她。

可贾政呢？偏偏三天两头往她屋里跑，两人还生下了一女一儿——探春和贾环。

凭什么？王夫人哪里不如她？周姨娘又为什么被冷落？

答案，藏在贾政讲过的一个笑话里。

一、一个“恶心”笑话，暴露了真面目

第七十五回，中秋之夜，贾母带着一家老小赏月。为了热闹，贾母命大家讲笑话助兴。

轮到了贾政——这个一辈子没讲过笑话的人。

贾政开口了：

“一家子一个人最怕老婆的……这个怕老婆的人从不敢多走一步。偏是那日是八月十五，到街上买东西，便遇见了几个朋友，死活拉到家里去吃酒。不想吃醉了，便在朋友家睡着了，第二日才醒，后悔不及，只得来家赔罪。他老婆正洗脚，说：‘既是这样，你替我舔舔就饶你。’这男人只得给他舔，未免恶心要吐。他老婆便恼了，要打，说：‘你这样轻狂！’唬得他男人忙跪下求说：‘并不是奶奶的脚脏。只因昨晚吃多了黄酒，又吃了几块月饼馅子，所以今日有些作酸呢。’”

众人听了，笑得前仰后合。

可细想一下——贾政这样一本正经的人，怎么会讲出如此低俗、恶心、乃至带有强烈性暗示的笑话？

这个笑话的关键词是：洗脚、舔舐、怕老婆、轻狂。

一个平日里道貌岸然的封建家长，脑子里装的竟是这种东西。

要么是他内心本来就住着一个“不正经”的灵魂，要么，这就是他的日常生活体验。

二、贾政的“放诞”本性，从来就没消失

其实书中早就暗示过，贾政年轻时根本不是现在这副模样。

第七十八回，作者写道：

“近日贾政年迈，名利大灰，然起初天性也是个诗酒放诞之人，因在子侄辈中，少不得规以正路。”

这话说得再明白不过：

贾政年轻的时候，和宝玉一样，也是个放浪形骸、追求自由的人。只是后来做了官、当了父亲，才不得不端出那副严肃面孔来“装正经”。

第十七回，贾政带着宝玉和清客游览刚建好的大观园。

走到蘅芜苑时，他说“这里无趣得很”；到了潇湘馆，却忍不住赞叹：

“这一处还罢了。若能月夜坐此窗下读书，不枉虚生一世。”

这句话里有诗意，有浪漫，有对闲适生活的向往——哪里像个整天板着脸教训儿子的老古板？

可见，贾政内心始终住着一个“放诞”的少年，只是在人前，他必须戴着“正经”的面具。而这个面具戴得太久了，连他自己都差点信了。

可面具戴得再紧，也有摘下来的时候。

他在谁面前摘，就说明他真正信任谁、亲近谁。

三、赵姨娘：让贾政摘下面具的人

王夫人是什么人？金陵王家的大小姐，大家闺秀，规行矩步，张口闭口是“阿弥陀佛”。

这样的女人，能陪着贾政玩“舔洗脚水”的游戏吗？

别说配合，恐怕贾政刚露出一点轻浮的意思，王夫人就会甩出一句“轻狂”——就像笑话里的老婆一样。

大家族出身的正室，在闺房之中是有矜持的。

王熙凤不就是最好的例子？贾琏想要换个花样，她“扭手扭脚”，放不开。

贾琏只好去偷多姑娘、鲍二家的，香的臭的都往屋里拉。

正室给不了的，妾室能给。

赵姨娘是什么出身？丫头。她没有大家闺秀的包袱，没有“贤妻良母”的束缚。

她要的只是贾政的宠爱和地位。为了这个，她什么都愿意做。

那个笑话里的“舔脚趾”，放在王夫人身上是天方夜谭，放在赵姨娘身上，说不定就是闺房常态。

贾政的那个笑话，讲的也许根本就是他自己——被赵姨娘“拿捏”得死死的，却甘之如饴。

四、男人的本性：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贾琏在多姑娘面前怎么说的：“什么娘娘，你就是娘娘。”

这话换到贾政身上，对着赵姨娘，大约也说得出口。

王夫人是正室，是体面，是规矩，是贾政在人前的“正经”。

而赵姨娘是欲望，是放松，是贾政在人后那个真实的自己。

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贾琏有凤姐和平儿，还是出去偷；贾政要脸面，不敢偷，但他可以名正言顺地宠着赵姨娘。

赵姨娘粗鄙又如何？惹是生非又如何？全府上下都讨厌她又如何？贾政不在意。

因为只有在赵姨娘面前，他才能暂时忘掉那个“贾老爷”的身份，做回那个“诗酒放诞”的少年。

写在最后

贾政这个人，很有意思。

他逼宝玉读圣贤书，自己心里却装着诗酒风流；他满口仁义道德，私下里却喜欢赵姨娘那种轻佻放荡；他教训儿子要“正经”，自己却讲出舔洗脚水那样的笑话。

正经是给别人看的，不正经才是给自己过的。

那个中秋夜的笑话，表面上是逗贾母开心，实际上暴露了贾政内心最真实的欲望。

他羡慕那个怕老婆的男人，因为那个男人至少在老婆面前，可以做真实的自己。

而他贾政，这辈子大概只有赵姨娘面前，才能卸下那副沉重的面具吧。

如此看来，贾政宠赵姨娘，宠的不是赵姨娘这个人，而是那个终于可以“不正经”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