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27日,财联社等多家媒体报道称,穆迪首席经济学家马克·赞迪对美国经济表达了担忧之情。赞迪认为,美国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步入了经济危机,其依据是美国债市的表现不正常,美国财政的赤字形势非常严峻。
那么,马克·赞迪的担忧符合客观事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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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肯定的是,赞迪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而是有客观事实支撑的。
毕竟,美国国债规模在今年8月中旬已经突破了40万亿美元,相当于GDP总量的106%。而上一次出现这种情况,还是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不仅如此,为了吸引更多的资金涌入市场购买美债,美债的偿还利率也在上涨,达到了5.3%的峰值。这个利率,叠加庞大的债务规模,让美国政府的财政压力非常大。
而巨额国债产生的原因,一方面是历届政府留下的财政赤字不断累积,形成的历史包袱。另一方面,也跟特朗普政府上台后,行政改革计划失败,财政政策进一步扩张化息息相关。
特朗普2025年上台之初,曾邀请美国首富马斯克一同推动预算和债务削减工作,但最后却以失败告终。特朗普政府反而在执政后,将美债规模从2024年末的35.4万亿抬升到了如今的40万亿。而高昂的财政赤字,直接推动了美国政府的发债力度。
虽然美债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被视为可持有的优质资产。但这种定位,是建立在美国的国家信誉上的。如果美国政府无法为美债的收益兜底,无法按时付息,那么美债,连带着美股和美元汇率,都将跟随美国的国家信誉一同遭到打击。美国独步天下的金融霸权也可能跟着瓦解。
因此,美国必须救美债。而救美债的方式,主要是削减赤字和寻找更多买家接盘。但在削减赤字这方面,美国出于刺激经济,尤其是消费市场的目的,再加上伊朗战争的影响,几乎不可能削减预算,其赤字反而有进一步扩张的可能。
而如果想找更多买家接盘,美国基本上只能找美联储和海外国家寻求帮助。
这其中,美联储充当的是兜底角色,通过回购债券,为市场稳定信心。但在近期美国财政部将回购债券份额提高到40亿美元的时候,美联储并没有配合美国财政部大规模回购,而是犹豫不决,只愿意继续维持短期国债的小额回购。很显然,美联储也认为巨额国债风险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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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向海外国家求助,是希望其它国家和机构多买美债,让美国有充足的回笼资金,同时让其它国家为美债的可靠性背书。以往美国用这招,往往能凭借强大的国力,让其它国家乖乖买入或持有美债。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美债的三大海外持有国,日本和中国都不太可能在短时间内增持美债。
毕竟,日元今年以来陷入了严重的汇率危机,日元兑美元的汇率已经达到了159.33兑1的地步。日本如果想要拯救日元汇率,就必须用更多的美元资产购买日元,提升其价值。而日本最大的一笔美元资产,就是其持有的1.11万亿美元美债。这笔资产包含在日本的外汇储备中,分量足够大,是日本对抗汇率风险的重要压舱石,一般情况下不会轻动。但出于稳汇率的需要,日本政府必要时很可能会坚持。
中国是美债的第三大海外持有国,持有规模约6334亿美元。但中国并没有足够的意愿增持美债。中国反而在减持美债,仅2026年5月,中国的美债规模就环比下降了259亿美元。
如今的形势,已经和2009年大不相同。因为那时候,中美博弈还没有现在这般激烈,人民币的海外结算还没有铺开,中国出于维护贸易利益和金融稳定,的确有增持美债的意愿。但近年来中美博弈的烈度在增加,且美国不断在科技、金融、贸易领域对中国施加不公正待遇,中国在这种情况下,缺乏买美债的意愿是很正常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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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债权国中,英国是为数不多有增持意愿的国家。英国是全球第二大美债持有者,规模达到了9399亿美元。今年5月至6月期间,英国增持了13亿美元的资产。尽管出于维护盟友利益的需要,英国的确有一定的增持意愿。但13亿美元对美国庞大的债务规模来说杯水车薪,英国的财政实力不足以为美债托底。
结合如今美国在财政赤字,国债上的危险形势,不难看出,美国的金融霸权的确非常危险,给美国未来的经济发展埋下了很大的隐患。而美国的法律,技术和规则,也在近年来因为长臂管辖、贸易战、以及伊朗战争的失利出现了影响力消退的迹象。
毕竟,美国制定的规则之所以会有影响力,一方面是因为其它国家愿意出于自身的国家利益而遵循,另一方面是因为美国在科技、经济和政治上拥有最强的硬实力。但随着特朗普政府上台后,大搞贸易战,四处讹诈、侵犯其它国家的主权和国家利益,美国的“全球领袖”地位认可度也越来越低。
更何况,以中国为首的新兴经济体还在科技、经济等多领域不断追赶,甚至部分超越美国。全球的政治格局的确已经出现了“美国时代走向终结”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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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种情况下,美国如果一意孤行,想继续维持单极世界的格局,必然很难得到其它主要经济体的支持。美国想要缓解危机,就必须放弃在经济、科技、政治上对霸权主义的追求,认同自由开放、公平公正的国际秩序,与中、欧等经济体和睦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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