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29日晚,中国女排3比0拿下伊朗,五战全胜、一局未丢闯进亚锦赛决赛。
可第一局刚打到4比5,赵勇就做了一个相当果断的换人:首发副攻陈厚羽被郭中楠替下,此后没有再成为场上的主要轮换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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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扎眼的是数据,陈厚羽半决赛只有3次进攻,全部没有得分,个人总得分也是0,替她上来的郭中楠却打出15扣8中、1次拦网,拿下9分,一个首发,一个替补,比赛内容几乎掉了个个儿。
陈厚羽这场球的问题,并不复杂,她不是承担大量困难球的主攻,也不是被几十次追发的一传核心。
作为副攻,她最重要的任务之一,就是二传把到位球送过来时,利用高度和速度把球钉下去,至少要让对方拦防不敢轻易放掉这个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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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半决赛开局,她拿到的几次进攻机会都没有转化成得分,伊朗队原本就在首局打得很凶,中国队一度处于落后。
副攻快球再打不开,压力自然会往吴梦洁、庄宇珊和龚翔宇身上集中,赵勇没有继续等,很快就动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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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上郭中楠后,效果几乎立刻能从技术统计里看出来,郭中楠15扣8中,没有进攻失误和被拦,扣球成功率和效率都达到约53%,另外还有1次拦网得分。
中国队此后以25比22、25比12、25比19解决比赛,王媛媛这一场同样拿到10分,其中有5次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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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当王媛媛负责把网口撑住,郭中楠又能在另一侧稳定下球后,中国队副攻线一下活了起来。伊朗全队只有2个拦网得分,中国队则拿到了13个。
这就是为什么赵勇那次换人很难被忽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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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只是为了给年轻人轮换机会,完全可以等中国队拉开比分再换。
可在第一局还胶着甚至落后的阶段就调整首发副攻,说明教练组至少在那一刻认为,继续维持原来的副攻组合并不能解决眼前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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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厚羽真正让球迷着急的,也不是这一场突然打砸了,一天前对阵越南,她已经暴露出了相似的问题。
中国女排3比0赢下那场四分之一决赛,陈厚羽最后得到7分,看总得分并不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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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把数据拆开,情况就不同了:9次扣球只有2次命中,还有1次进攻失误,扣球成功率22.2%,进攻效率仅11.1%,她另外5分来自2次拦网和3次发球。
这恰好说明她不是毫无价值,身高1米97的陈厚羽,在发球和网口上仍然能给球队提供东西。问题出在副攻最应该完成的快攻环节,连续两场淘汰赛都没有达到正常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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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越南9扣2中,打伊朗3扣0中,到了半决赛,连靠拦网和发球补分的机会都没有了,最终0分下场,连续两场把同一个问题暴露出来,赵勇不可能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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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把陈厚羽这届比赛此前的表现全部说成“梦游”,也不公平,排球不是只看最后两场。
国际排联赛事数据页面显示,在进入半决赛之前,陈厚羽已经累计得到22分,其中12分来自进攻、6分来自拦网、4分来自发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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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组赛第一次对阵伊朗,她拿到8分,其中7次进攻得到4分,还有3次拦网和1次发球直接得分。
对伊拉克她拿到4分,对中国台北得到3分,换句话说,赵勇此前持续把她放进首发,并不是毫无依据地硬塞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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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厚羽最大的资本很明显,就是身高和网口条件,官方资料显示,她出生于2005年,身高1米97,司职副攻。
面对亚洲球队,尤其是打法快速、进攻高度并不突出的对手,这种身体条件天然有吸引力。拦网判断如果跟得上,她站在那里就能改变对手的进攻线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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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是,现代副攻早就不能只靠身高吃饭,泰国队尤其如此。
她们不是站在四号位等着跟中国队比谁跳得高,而是靠波蓬的快速组织,让副攻、接应和主攻不断跑动,中国队的大副攻如果移动跟不上,拦网高度再高,也可能永远比球慢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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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中国队自己同样需要副攻下球。
对手知道你的副攻连续打不死,拦网就敢提前向两边移动,吴梦洁和庄宇珊面对的双人拦网会越来越完整,二传解盛钰也会越来越不敢分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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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看起来是主攻“打不死”,源头却可能是中间牵制没建立起来,所以陈厚羽对越南那9扣2中,才会比7分这个总得分更值得注意。
拦两分、发三分当然很好,但一场比赛不可能指望副攻天天靠发球连得三分,到了真正的强强对话,对手的一传质量提高以后,最可靠的东西还是网前进攻和拦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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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决赛的郭中楠恰恰把差距摆了出来。
她并没有轰出二三十分,只拿9分,可15次进攻能稳定打中8个,而且没有失误被拦,对二传而言就是一种踏实感,球到位,敢传;传过去,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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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就是这么现实,名气、身高、前几场表现,都不能替当天状态得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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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的是,球迷在半决赛结束后不断讨论“决赛还要不要继续首发陈厚羽”,赵勇第二天真的变阵了。
8月30日晚对阵泰国,中国队公布首发阵容时,王媛媛身边的人已经变成王奥芊,陈厚羽没有继续首发,这个决定其实已经回答了一部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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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练组显然没有无视半决赛发生的事情。
但赵勇给出的答案又让比赛产生了新的争议,因为半决赛表现最好的替补副攻郭中楠并没有直接进入首发,反而是此前上场机会并不多的王奥芊被推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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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中国队开局很被动。
第一局一度5比10落后,尽管随后追到14比12反超,最后还是20比25输掉,第二局中国队25比11强势扳平,第三局25比23再赢,大比分已经来到2比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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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冠军和直通洛杉矶奥运会,只差一局。
可泰国队第四局25比18追回,第五局中国队曾经6比4领先,最终还是10比15输掉,中国女排2比3获得亚军,泰国拿到冠军,也拿走了本届亚锦赛唯一一张直接通往2028年洛杉矶奥运会的门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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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现在再讨论陈厚羽,其实更应该冷静一点。
中国队输掉决赛,不能简单扣到一个没有首发的陈厚羽身上,排球输球涉及一传、二传组织、攻手效率、拦防体系、换人和临场节奏,硬找一个年轻副攻当“罪人”,既不专业,也没什么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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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在四分之一决赛和半决赛的进攻低迷,又确实值得正视。
竞技体育最残酷的一点就在这里,一个球员可能前几场表现不错,甚至在某些环节具有明显优势,可到了决定阵容取舍的关键两场,只要连续交不出教练需要的内容,位置就会发生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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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厚羽才20岁,这当然远远谈不上被判了“死刑”。
她1米97的身高、拦网条件和发球能力都摆在那里,前面小组赛也证明过自己能够得分,中国女排现在正在进行新老交替,年轻副攻出现状态起伏,本来就是成长过程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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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国家队的位置也不会因为“年轻”就一直等。
郭中楠半决赛替补上去15扣8中,王奥芊决赛得到首发机会,竞争已经摆在眼前,谁能把二传送来的到位球稳定砸下去,谁能在网口真正限制对手,谁就更有资格留在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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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场比赛,对陈厚羽未必是坏事。
被换下来不好受,失去决赛首发更不好看,可年轻运动员最怕的从来不是一次被换,而是教练明明已经发现问题,却还让她在舒适区里继续混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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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勇半决赛4比5就换人,已经把态度摆出来了,打不下去,就换能打下去的人,对于国家队,这本来就该是最基本的竞争规则。
中国女排最终没能拿下亚锦赛冠军,遗憾是真遗憾,但从陈厚羽、郭中楠到王奥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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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名年轻副攻之间的竞争也越来越清楚:身体条件只是入场券,真正决定谁能站到最后的,还是关键比赛里的稳定输出。
你觉得接下来的国家队比赛,陈厚羽应该继续获得首发机会,还是先让状态更好的郭中楠、王奥芊多打一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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