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8月7日,沙特、土耳其和巴基斯坦在麦加签署共同防务协议,约定任何一国遭到武装攻击,都视为三国共同遭到攻击,半个月后,又传出伊朗可能受邀加入的消息。
虽然德黑兰随后澄清尚未收到正式邀请,但风向已经很清楚:几个过去依赖美国保护的中东国家,正在给自己准备第二套安全方案。
它们没有马上同美国翻脸,却不愿再把身家性命全部押在华盛顿身上,美国对中东的控制力究竟松动到了哪一步?伊朗若真被拉进来,中国又能抓住什么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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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尚未入局,三国已经把架子搭起来了
我认为,这份协议最值得关注的地方,是沙特、土耳其和巴基斯坦第一次把话说得如此直接:任何一国遭到攻击,都不能只算自己的事。
土耳其外长哈坎·菲丹表示,这项条款在技术表述上接近北约第五条。消息传开后,“中东北约”的说法很快出现。
可三国并没有宣布成立统一军队,也没有说以后要跟美国分道扬镳,它们只是给自己多买了一份保险。
这份保险为什么重要?道理并不复杂。过去中东国家遇到安全危机,习惯先看美国愿不愿意出手。
现在三国想做的是,美国愿意帮忙,现有合作继续保留;美国不愿出手,三国也能坐到一起商量,调动自己的资金、军队、情报和装备。
今年8月23日,伊朗议会通讯机构负责人迈赫迪·拉希米对外表示,德黑兰已经收到加入协议的邀请,伊朗领导层正在研究。
这个消息很有冲击力,原先被外界视为防范伊朗的协议,转眼有了吸收伊朗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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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到这里,伊朗入盟还不能当成事实。可相关讨论能够出现,已经说明它们正在试探,能不能把更多地区国家放进同一套安全框架。
8月25日,孟加拉国也表示正在考虑相关邀请,土耳其还提到埃及可能成为未来参与者。
在我看来,美国最该留意的正是这一点。中东国家没有高喊反美口号,却在动手建设美国之外的安全渠道。
嘴上说什么是一回事,手里有没有第二套方案,才真正决定一个国家敢不敢自主做选择。
可一份协议想让美国重新估量中东,还得看它手里究竟有什么牌。沙特、土耳其和巴基斯坦凑到一起,分量到底有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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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特出钱、土耳其出技术、巴基斯坦带来战略分量
我认为,这三个国家并不是随便凑在一起,放到同一张桌子上,刚好能补上不少缺口。
沙特最有分量的牌是钱。斯德哥尔摩国际和平研究所公布的数据显示,沙特2025年军事支出达到832亿美元,位居世界第八。沙特买得起先进装备,也撑得起长期合作项目。
它的问题也很明显。许多关键武器和零部件仍要依靠外部供应,买回来的装备很多,完整的自主军工链条却没有完全建立。
美国过去正是抓住这一点,用武器、维护和安全承诺牢牢影响海湾国家。
土耳其补上的就是技术和工业。旗手TB2无人机、“博拉”战术弹道导弹、“阿尔泰”主战坦克、国产护卫舰和战斗机项目,让土耳其具备较完整的军工能力。
它还有北约内部规模仅次于美国的常规军队,实战经验也比许多地区国家丰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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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基斯坦经济实力不如沙特,军工规模也比不上土耳其,却是伊斯兰世界唯一拥有核武器的国家,一个核国家参与共同防务,政治分量自然不同。
三国组合起来,沙特能提供资金和市场,土耳其能提供技术和装备,巴基斯坦能提供人员、训练与战略威慑背景。这还不是一台运转成熟的战争机器,却已经有了长期建设的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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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过去向中东提供的是武器、基地和保护,顺带掌握规则制定权。如今三国想把资金、技术和军队放进自己的框架里,等于开始拆掉对美国的单一依赖。
这套组合已经不弱,可它仍缺一块关键拼图:能够影响霍尔木兹海峡、导弹攻防和地区武装网络的伊朗。
问题也来了,沙特等国真愿意把过去的对手拉进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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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伊朗进来,不是感情变好了,而是继续对抗太贵
我认为,沙特、土耳其和巴基斯坦若考虑吸收伊朗,绝不是矛盾突然消失了,真正推动它们靠近的,是一笔越来越难算的安全账。
伊朗拥有规模庞大的弹道导弹库,在中东多地拥有盟友和代理人网络,还能对霍尔木兹海峡及周边航运产生重要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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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在中东建立安全机制,却把伊朗永远关在门外,许多问题根本绕不过去。
沙特在也门战争里已经尝到代价。投入大量资金和武器,并没有完全清除伊朗对地区武装的影响。
胡塞武装仍能威胁沙特边境、油气设施和红海航线。继续把伊朗挡在体系外,意味着这些压力很难受到共同规则约束。
把伊朗拉到桌边,不代表信任伊朗,而是希望它也为地区稳定承担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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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在体系外,伊朗可以按自己的方式行动;进入共同框架,它就得考虑其他成员的立场,也得为破坏承诺付出更高代价。
土耳其同样离不开伊朗。两国在叙利亚、高加索、中亚、能源通道和库尔德问题上有竞争,也有必须合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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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耳其若想扩大在伊斯兰世界的影响,一个只接纳逊尼派国家的组织,覆盖面明显不够。
巴基斯坦的考虑更加现实。它是沙特的传统伙伴,又与伊朗拥有约900公里陆地边界。两国还要面对俾路支地区的跨境武装问题。沙特和伊朗长期对抗,最难受的国家之一就是巴基斯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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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伊朗进入同一框架,巴基斯坦不必反复在盟友和邻国之间选边;沙特可以把伊朗从体系外的压力源变成谈判对象;土耳其也能获得覆盖范围更广的地区平台。
伊朗真加入后,沙特的资金、土耳其的军工、巴基斯坦的战略威慑和伊朗的导弹能力,可能拼成一条更完整的安全链。
可这只是可能性,四国之间的分歧依旧很多,谁来主导更是绕不开的问题。
三个创始国先签协议,再考虑邀请伊朗,也是在抢规则制定权。框架先由三国搭好,伊朗面对的就不是共同创立组织,而是要不要接受一套已经开始运行的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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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个人认为,伊朗能否加入,关键不在几国能不能变成朋友,而在它们能否接受带着矛盾合作。只要能把冲突关进谈判和规则里,继续开枪的成本就会下降。
而促使这些国家寻找新规则的真正推力,去年发生在卡塔尔的一场空袭,让海湾国家看清了美国保护究竟有多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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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保护出现裂缝,中国的机会随之打开
去年9月9日,以色列空袭卡塔尔首都多哈,目标是当地的哈马斯领导层。卡塔尔是美国在海湾地区的重要伙伴,乌代德空军基地还驻扎着约1万名美军。
卡塔尔采购了先进的美制防空装备,境内又有美军重兵,空袭还是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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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看来,这个结果给海湾国家上了一堂很现实的安全课:买美国武器是一回事,美国会不会在关键时刻保护盟友,是另一回事。
美国并没有马上失去中东,也不会短时间退出。沙特、土耳其和巴基斯坦仍与美国保持合作。可美国已经很难像过去那样,让地区伙伴只依赖自己,不准备其他选择。
它们开始自己搭台、自己定规则,不再事事等着华盛顿点头。美国的控制力下降,往往不是从盟友公开翻脸开始,而是从盟友悄悄准备替代方案开始。
这恰好给中国留下了空间。2023年3月,沙特与伊朗代表团在北京举行对话,并达成恢复外交关系的协议。
中国已经证明,自己能把互相对立的地区国家请到同一张桌子上,而不是逼它们选择阵营。
霍尔木兹海峡承载的原油约占全球石油运输总量的五分之一。海峡一旦出问题,受冲击的不只是中东产油国,中国的运输、炼化、制造和能源成本也会跟着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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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要抓的机会很清楚:推动海峡通航协调,扩大能源运输替代路线,参与港口和管线建设,加强同沙特、伊朗、土耳其和巴基斯坦的经济联系。
地区国家越想摆脱单一依赖,就越需要一个不要求它们选边、又有能力提供市场的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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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看来,这才是中国真正的优势。美国习惯用军事保护绑定盟友,中国更适合用生意、建设和对话增加共同利益。
谁能让地区国家少打仗、航道更稳定、石油卖得出去,谁就更容易获得长期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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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还没有正式加入,麦加协议也远未成为成熟联盟。
可方向已经出现:中东国家开始把安全主动权往自己手里收,美国今非昔比,中国的机会也不再只是跟着局势走,而是参与搭建一套更能被地区国家接受的合作方式。
这场变化真正值得中国把握的,是让更多国家发现,除了依赖军事保护,还有一条靠谈判、贸易和共同发展获得安全的路。谁能把这条路走通,谁就可能在下一阶段的中东拥有更稳固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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