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婚姻,你以为是两个人并肩走一条路,其实早就是三条腿的桌子,看着稳当,随便抽掉一条,就稀里哗啦塌成一片。我跟赵雪结婚五年,那条多余的腿,叫孙浩然。
赵雪管他叫“男闺蜜”,说两人从高中就好得穿一条裤子,比亲兄妹还亲。我信了。不是我真信,是我不敢不信。因为每次我一提这事,赵雪就跟我急,说我不大度,说我小心眼,说孙浩然要是跟她有什么,早没我什么事了。
这话听着刺耳,可我一直忍着。谁让我爱她呢。赵雪这人,长得好看,性格外放,像一团火,走到哪儿都热热闹闹的。我性格偏闷,喜欢清静。当初追她的人不少,她偏偏选了我,说她爸妈喜欢我这样的,踏实。我那时候觉得,这是天大的福气。可现在想想,踏实这词儿,有时候跟“好欺负”是同一个意思。
那个比男朋友还称职的“男闺蜜”
孙浩然我也见过几次。个子不高,戴副金丝眼镜,说话轻声细语,对赵雪那叫一个体贴。天凉了提醒她加衣,天热了给她买冷饮,赵雪来大姨妈肚子疼,他比我还上心,红糖姜茶、暖宝宝,一样不落送到家里来。有回我们仨一起吃饭,赵雪鞋带开了,我还没反应过来,孙浩然已经蹲下去替她系好了。当时饭桌上还有别的朋友,都笑说:“浩然,你这男闺蜜当得比男朋友还称职啊。”孙浩然笑笑,说:“应该的。”
我坐在旁边,筷子举在半空,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赵雪还笑嘻嘻地拍我一下,说:“看见没,学着点。”我学什么?学你当着自己老公的面,让别的男人给你系鞋带?那顿饭,我味同嚼蜡。
为这事,我们没少吵。每次吵完,赵雪就搬出那套说辞:“孙浩然是我最好的朋友,你要非让我二选一,那我选他,行了吧?”话说到这份上,我还能怎么办?日子是她的,心也是她的。我要是逼得太紧,倒显得我小肚鸡肠。我只好把那股子不舒服咽下去,像咽一颗没嚼碎的药,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介意就离婚”
上个月,赵雪忽然跟我说,她想趁周末跟孙浩然去露营。我愣了一下,问:“就你俩?”她说:“对啊。山里头空气好,我们想去拍点星空。浩然最近迷上摄影了。”我看着她的脸,她眼睛亮晶晶的,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我心里那根绷了五年的弦,终于“啪”地一声断了。
我说:“赵雪,你跟一个男人单独去露营,你让我怎么想?”她眉头一皱,说:“什么男人?那是我男闺蜜!我们认识十几年了,跟你结婚才五年。他要是想对我怎么样,还轮得到你?”又是这句。我深吸一口气,说:“那要是我介意呢?”她放下手里的手机,抬头看我,眼神里带着点不耐烦和挑衅。她说:“介意就离婚。”
我看着她,她也看着我。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冰箱嗡嗡响。我点点头,说:“行。离。”
赵雪显然没料到我会答应得这么干脆。她愣了愣,随即笑了,说:“程建,你至于吗?就为这点事跟我离婚?”我没笑。我说:“在你眼里,这是‘这点事’。在我眼里,这是底线。你跟他去吧,回来咱们就办手续。”赵雪脸色变了,说:“你威胁我?”我说:“不是威胁。是通知。”说完我起身进了书房,关上门。她在门外喊了两声,我没应。过了会儿,她敲门,声音软下来,说:“程建,你出来,咱们好好说。”我没出去。有些话,说软了,就再也立不起来了。我已经软了五年,不想再软了。
离婚协议书写得比想象中平静
第二天,赵雪还是走了。她给我发了条微信:“我跟浩然去两天,周日下午回来。你消消气,回来咱们再谈。”我没回。我请了半天假,去了趟民政局,问离婚需要什么材料。前台的小姑娘给了我一张清单,我看着那上面列的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离婚协议书,心里出奇地平静。回到家里,我打开电脑,开始写离婚协议书。房子是婚前我爸妈付的首付,婚后一起还贷。赵雪挣得跟我差不多,存款没多少。孩子没要,倒是少了很多麻烦。我一条一条写,像在写一个跟我无关的文件。
周日晚上,赵雪回来了。她进家门的时候,身上还带着山里那股子潮乎乎的草木味儿。她把背包往地上一扔,走到我面前,说:“程建,我们谈谈。”我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指了指茶几上的离婚协议书,说:“签字吧。”她低头一看,脸“唰”地白了。她一把抓起那几张纸,草草扫了几眼,然后抬头看我,眼里全是不可置信。“你玩真的?”她问。我点点头:“我从来没跟你玩过。”
她咬着下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过了好一会儿,她说:“好。你狠。离就离。”说完从包里翻出笔,刷刷刷在协议上签了名。签完把笔一扔,转身进了卧室,把门摔得震天响。我弯腰捡起笔,把协议折好,放进抽屉。心里空落落的,像被掏走了一块什么东西。
离婚那天,她接起电话说“我过去找你”
第二天一早,我们去民政局办了离婚。工作人员挺年轻,问我们:“想好了吗?”赵雪看我一眼,说:“想好了。”我点点头。手续办得很快,结婚证收走了,给了两张离婚证。出来的时候,太阳很烈。赵雪站在台阶上,戴了个墨镜,看不出表情。她说:“程建,你会后悔的。”我笑了一下,说:“祝你幸福。”然后我转身走了,没回头。
走了没多远,我听见身后有手机铃声响起来,是赵雪的。然后我听见她接起来,声音有点哑:“浩然……离了。嗯,刚办完……你在哪儿?……好,我过去找你。”我脚步没停,继续往前走。可心里那根弦,又紧了一下。
后来我回了爸妈家住。我妈知道后,叹了口气,没多说什么。我爸拍了我肩膀一下,说:“离就离了。男人,得有点骨气。”我点点头。那几天,我照常上班下班,晚上偶尔喝点酒。有些同事从朋友圈里看出点端倪,跑来问我,我笑笑说:“性格不合。”别的再没多说。
酒吧里,男闺蜜的原形毕露
我本来以为这事就过去了。直到离婚后的第五天晚上,我接到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我接起来,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有点急:“你是程建吧?我是周雨,赵雪的大学同学。你现在能来一趟东湖路那个爵士酒吧吗?赵雪喝多了,浩然也在,他俩吵起来了。浩然……浩然那话说得可难听了。我拦不住。”我握手机的手紧了紧。周雨又说:“本来不想麻烦你,可这情况,我觉得还是得让你知道。”我沉默了几秒,说:“我过去。”
我到酒吧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酒吧里灯光很暗,人不多。我一眼就看见了赵雪。她坐在角落的卡座里,头发乱糟糟的,妆也花了,面前一堆空杯子。孙浩然坐在她对面,脸红脖子粗的,正冲她吼。周雨站在旁边,不知所措。音乐声不大,可孙浩然的声音大得很,门口都听得见。
我走近几步,听见他说:“赵雪,你是不是有病啊?你离婚关我什么事?我让你离你就离?你脑子进水了吧!”赵雪抬头看他,嘴唇哆嗦着,说:“你不是说,我跟他过不下去,可以离婚来找你吗?你不是说,你会一直等着我吗?”孙浩然冷笑一声,说:“我那是安慰你!你还真信啊?咱俩这么多年,要能在一起早在一起了。你也不想想,我凭什么要一个二婚女人?”
赵雪整个人像被电打了,僵在原地,眼睛瞪得老大,眼泪无声地往下掉。孙浩然还在说:“我告诉你,咱俩以后别联系了。你离了婚,我可不想让人以为是我拆散的。”说完他抓起外套,站起来要走。
那一拳,是替她五年瞎的眼打的
我走过去,挡在了他面前。他看见我,先是一愣,然后有点慌,但嘴还硬:“程建,你来得正好。赶紧把你前妻领走,别让她缠着我。”我看着他。这个曾经在赵雪跟前鞍前马后的男人,如今原形毕露,像条癞皮狗。我什么都没说,抬手就是一拳,打在他脸上。他一个趔趄,撞翻了旁边的椅子,眼镜飞出去老远。他捂着脸,惊恐地看着我。我说:“这一拳,是替赵雪那五年瞎了眼打的。”他张了张嘴,没敢还手,捡起眼镜,灰溜溜地跑了。酒吧里其他人都看过来,我不在乎。
我走到赵雪跟前。她仰起脸看着我,妆花得跟个小花猫似的。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眼泪不停地流。我叹了口气,从桌上抽了几张纸巾递给她。她没接,忽然一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