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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韩 磊
世间的事真是说不清楚,你不知道什么时间、什么地方发生的一件什么事,会让你跟一些人一些事生发关联。就像我跟熊景明女士及她的大作《长辈的故事》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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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0月26日之前,我不认识熊景明,甚至都没听说过这个名字。但那天晚上的一场讲座改变了这一切。
那天晚上,在深圳中心书城,我听了作家、学者熊景明的一场讲座,题目是“留下家人的故事”,受到极大震憾,也得到很多启发。
景明老师在讲座中说,在如今这个信息让人目不暇接的时代,每个人都像坐在一个变化万千的舞台前的观众,随着舞台上的悲欢离合而喜而哀,渐渐丢失了自我。但写作,可以让我们的眼睛不再只是盯着舞台,让我们的脑子不再跟着不可捉摸的剧情转,可以让我们独立地应用自己的思想、感情,做一件世界上只有你能够做到的事:记下你的家族、你的先辈、你的亲朋好友的人生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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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8年熊家四代合影:中间扶著拐杖的老者和男童分别熊景明的曾祖父熊廷权和熊景明的哥哥,左一是熊景明的母亲苏尔端,照片为熊景明父亲所摄
从那以后,我就开始关注熊景明,读了她已经出版的书《家在云之南》,并试着写了自己的父亲、二姑等亲人。文章在文学公众号和深圳特区报等媒体发表后,受到身边同事朋友和老家人的热情鼓励,于是越写越多。
2022年8月,景明老师的第二本非虚构著作《长辈的故事》,由香港中文大学出版社推出繁体字版。我得知消息后,急欲先读为快,就托一位深圳的书友帮忙代购了一册,到手时间是那年10月。
《长辈的故事——滇池百年家族往事》是一部跨越百年的家族记忆,更是一部以个体生命为经纬编织的20世纪中国社会变迁图景。作者以“小历史”映照“大时代”,通过长辈们的命运沉浮,为我们勾勒出一幅剧烈变动的历史画卷。在书中,我看到了晚清的变局、抗战的烽火、文革的磨难、改革开放的春潮,看到了时代洪流对个体命运的深刻影响,看到了熊景明的长辈们在苦难中的坚守与希望。
2022年是新冠疫情的第三年,也是国人最为艰难的一年。10月中下旬,我居住的小区跟周边街道社区的许多小区一样,遭遇了长达半个月之久的封闭,没有特殊情况人们甚至不得出楼。
在那段难熬的日子里,除了手机陪伴,给我带来最大温暖和慰籍的,就是刚刚入手不久的《长辈的故事》。我躺在沙发上读,坐在阳台上读,还不止一次在早上拎一个小凳子,上到楼顶,坐在温暖的阳光中读。
“留下长辈的故事,比留下他们的骨灰更有意义。”写在《长辈的故事》封面的这句话,如重锤般敲击着我的心。熊景明以冷静、客观的笔触,将曾祖父的废除科举、父亲的滇缅公路建设、姑姑的留美归国,与20世纪中国的风云变幻交织在一起。那些曾经只存在于历史课本中的抽象名词,在长辈们的命运沉浮中变得具象而生动。我看到了在时代巨变中,普通人在夹缝中求生的坚韧,看到了苦难中依然闪烁的人性光辉。
“记忆像筛子,很多细节被漏掉,但是藏在心底的记忆大多数是刻骨铭心的经历。”《长辈的故事》中的这句话,道出了记忆的珍贵与历史的真实。
“没有如果,只有现在。”时间残酷地推倒了一切,却也仁慈地保存了那些温热的记忆。在这个遗忘似乎比记忆更容易的时代,熊景明用文字为我们打捞起了历史的温度,让我们在回望中找到前行的路。
一位美籍华人作家说,一部好的回忆录,需要作者有历史感和判断力,有追求真实记录的责任心,有对文字恰到好处的控制能力,最好,还有一点幽默感。《长辈的故事》这本书,都有了。这也是它让我久久难忘的主要原因。
谢谢《长辈的故事》给我的阅读记忆,谢谢它的美好陪伴,还有那永恒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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