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亚锦赛的看台上,赵蕊蕊坐在陈忠和旁边,两个人挨着,偶尔低头说几句话。
她穿得很随意,头发扎起来,素着一张脸,但坐在那里就是显眼——一米九七的个子,想不被人认出来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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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几个老队友也在,当年雅典那批人,如今有的在大学教书,有的在做体育管理,凑在一起,倒像是退休职工聚会。
比赛打完,中国队赢了越南,进了四强。赵蕊蕊掏出手机发了条动态:“我们来啦!恭喜中国队进入亚锦赛4强,中国女排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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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一句话,底下评论区炸了,全是老球迷在回忆2003年那届世界杯。
我刷到这条动态的时候,愣了一下。赵蕊蕊,这个名字好久没在热搜上见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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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她上新闻,好像还是因为哪本书获奖。再往前,就是她退役那会儿。时间过得真快,一晃她都45了。
说起赵蕊蕊,年轻一点的球迷可能只知道她是个退役的排球运动员,后来写书了。但老球迷心里,她是那个年代中国女排的符号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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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米97的身高,站在网前就是一道墙,手一伸,对面攻手就头疼。
2003年世界杯,中国女排时隔17年重新拿世界冠军,赵蕊蕊是那届比赛的最佳扣球手,扣球成功率排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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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会儿她才22岁,风头正劲,所有人都觉得,雅典奥运会是她大放异彩的时候。
但命运这东西,有时候就是喜欢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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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3月,漳州集训,赵蕊蕊训练时右腿胫腓骨疲劳性骨折。距离雅典奥运会开幕只剩四个月。
她咬着牙康复,硬是赶上了末班车。结果小组赛第一场打美国,她上场两分钟,一个背飞落地,旧伤位置又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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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架抬下去的时候,全场都安静了。那两分钟,成了她运动生涯里最漫长也最短暂的两分钟。
后来中国女排逆转俄罗斯拿了奥运冠军,队友们在场上抱头痛哭,赵蕊蕊在更衣室里,脚上打着石膏,心里什么滋味,外人很难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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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枚金牌有她一份,但她没能在决赛场上和队友一起战斗。
这个遗憾,她后来在很多场合提过,每次说,语气都淡淡的,但能听出来,这事儿在她心里一直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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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其实挺佩服她的一点是,她没有因为这个打击就消沉下去。
养伤那几年,她一直在做康复,2008年北京奥运会,她回来了,拿了铜牌。
虽然没能复制雅典的辉煌,但能重新站上奥运赛场,对她来说已经是一种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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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她正式退役,结束了自己十几年的排球生涯。
退役之后,赵蕊蕊干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她开始写小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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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运动员转型当作家,这事儿搁谁身上都得打个问号。大家第一反应都是,是不是挂个名,找代笔,蹭个热度。
但赵蕊蕊是实打实自己写的。2011年,她出了第一部长篇奇幻小说《末世唤醒》,是国内第一个出版原创长篇小说的专业退役运动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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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她又写了科幻小说《彩羽侠》,这本更厉害,直接拿了第四届全球华语科幻星云奖最佳长篇科幻小说银奖。
这个奖在科幻圈分量不轻,不是靠名气就能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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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读过她写的东西,说实话,文笔比很多专职作家都要好。
她写《排球魂》的时候,采访了几代排球人,把那些没被媒体报道过的细节都挖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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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里还有她自己画的插画,画得还挺好。从排球到文学,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领域,她愣是都做出了成绩。
有人问她为什么不当教练,她说自己身体条件不允许,而且她更喜欢安静地做自己的事。我觉得这个选择挺清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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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每个运动员退役后都适合当教练,赵蕊蕊找到了适合自己的路,而且走得很稳。
再说回她和陈忠和的关系。陈忠和是把她带上巅峰的教练,也是在她伤病最严重的时候,没有放弃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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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她骨折之后,很多人觉得她职业生涯完了,但陈忠和一直等她,给她时间恢复,2008年又把她招回国家队。
这份知遇之恩,赵蕊蕊一直记着。她多次在公开场合说,陈忠和在她心里就像父亲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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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役之后,她每年都会去看陈忠和。
2019年有一次聚会,她在社交平台发了张合影,配文说陈导身边围着一堆“小棉袄”,语气特别亲。
2025年香港世界女排联赛,她陪着陈忠和去看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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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天津亚锦赛,两个人又坐在一起。二十多年的师徒情分,没有因为时间变淡,反而越来越像家人。
这次天津亚锦赛,黄金一代的队员来了不少。比赛结束后,有人拍到她们和陈忠和一起在天津街边的小馆子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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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包场,没有排场,就是几张桌子拼在一起,点几个家常菜,边吃边聊。
有人认出她们,也没上去打扰,就在旁边拍了几张照片。这种画面,比任何颁奖典礼都让人觉得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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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完这些照片,心里其实挺感慨的。赵蕊蕊这一路,从天才少女到玻璃美人,从奥运冠军到科幻作家,每一步都走得不容易。
她身上那种劲儿,不是那种喊口号的坚强,而是那种认清了生活的真相之后,依然能安静地做自己的事的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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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现在的生活状态,我觉得挺好的。
不用再为了比赛拼命训练,不用再忍受伤病的折磨,想写书就写书,想看比赛就去看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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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岁的她,比运动员时期多了一份从容。有人说她越来越美,我觉得美倒不是重点,重点是她的状态很松弛,那种松弛感,是装不出来的。
这次亚锦赛,她发的那条动态,简简单单一句话,但底下评论里全是老球迷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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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看到她就想起2003年的那个秋天,有人说她站在那里就是青春。我觉得这话说得挺对的。
赵蕊蕊对中国女排来说,不只是一个冠军球员,她代表的是那个年代的一种精神——就是那种哪怕被命运反复捶打,也还是要站起来继续往前走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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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说过什么大道理,也没给年轻人灌过什么鸡汤。她就是用自己的经历,告诉所有人,人生有很多种可能,关键是你愿不愿意去尝试。
从排球到写作,她完成了自己的转身,而且转得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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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天津亚锦赛,她坐在看台上,看着新一代女排姑娘在场上拼搏。
她可能想起了自己当年的样子,也可能什么都没想,就是单纯地享受看球的快乐。
不管怎样,她还在关注着排球,还在为中国女排加油,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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