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
八岁那年，皇弟往母后的汤里下毒。
他想让母后死，好扶他那个出身低贱的生母上后位。
父皇只说他年纪小，不懂事。
罚他抄了三天书，此事便算揭过。
所有人都劝我忍。
我提着剪刀，独自闯进他的寝殿。
他坐在榻上，笑得天真又恶毒：
“皇姐是来给我剪窗花的吗？”
我走到他面前，也笑了。
下一秒，寝殿里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
既然父皇不教他规矩。
那我来教。
01
八岁那年，腊月二十三。
宫里挂红绸，御膳房送来甜汤。
母后病了半月，太医说要静养。那碗杏仁莲子汤端到她面前时，我正坐在榻边，替她捂手。
汤面浮着几粒莲子，香气很淡。
母后刚端起来，我看见窗外一角衣摆。
明黄色小靴，那不是内侍穿的鞋。
我盯着那道影子，没动。
母后低头喝汤。
我忽然扑过去，打翻了那只白瓷碗。
汤洒在地上，冒出一点白沫。
殿里所有人都愣住，母后的手停在半空。
下一刻，狸奴从屏风后窜出来，舔了一口地上的汤。
它只叫了一声，就倒在地上抽搐。
母后的脸白了，宫人跪了一地。
窗外那双小靴子转身就跑。
我追出去。
雪踩在脚下，吱呀作响。
萧承煜被两个小太监护着，站在廊下。他才六岁，穿着新做的狐裘，脸圆，眼亮，嘴角还带着笑。
“皇姐跑这么急做什么？”
他看着我，眼里没有怕。
“狸奴死了。”
“狸奴贪嘴，关我什么事？”
他身边的小太监低着头，袖口抖得厉害。
我上前一步，小太监立刻挡在他身前。
萧承煜从小太监背后探出脸。
“母后不是还没死吗？”
廊下很静，风把红绸吹得啪啪响。
那一刻，我才知道，六岁的孩子也能坏得清清楚楚。
我转身去养心殿，父皇在批折子。
柳昭仪跪在一旁，哭得眼睛红。她生得柔弱，声音细，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萧承煜站在她身边，已经换了脸，眼泪挂在脸上，手里攥着父皇的衣角。
“儿臣只是想给母后送汤，不知道汤里为何有毒。”
父皇看向我。
“明姝，你弟弟年纪小，不懂事。”
我把死掉的狸奴放在殿中，它的身子已经僵了。
“毒在汤里。”
父皇皱眉。
“朕知道。”
“他想杀母后。”
柳昭仪哭得更厉害。
“公主殿下，承煜才六岁，他懂什么杀不杀的？许是底下人手脚不干净，您不能这样冤枉他。”
萧承煜缩在父皇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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