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刷到京剧大师李维康葬礼的相关消息,本来以为又是凑热度的八卦,点进去看完,心里堵得慌,还有点说不出的滋味。这位京剧大青衣走得太突然,前一天还跟女儿逛街说笑,转天就成了永别,戏曲圈大半知名角儿都来送最后一程。谁能想到,最后冲上热搜的,不是大师一辈子的艺术成就,反而是濮存昕的一个不到一秒的小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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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8日凌晨,79岁的李维康在北京因病辞世,9月1日清晨,北京八宝山殡仪馆兰厅外天还没亮,送行的队伍就排了很长一段。灵堂门口挂着八个字的挽联:宝莲灯暗,蝶恋花残。懂行的人一眼就懂,这两部都是李维康一辈子最经典的代表作,短短八个字,就把她一辈子的艺术生涯说尽了。
灵堂正中央挂着她的舞台遗像,四周摆满了白菊和百合,馆里循环放着她生前唱的《蝶恋花》“绵绵古道”选段。清亮婉转的嗓音飘出来的时候,好多在场的人都恍惚了,感觉她还站在戏台上,从来没离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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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告别仪式,足足来了八位戏曲界的重量级大咖,叶少兰、刘长瑜、于魁智、李胜素、迟小秋、张建国、李宏图、杜镇杰悉数到场。83岁的叶少兰和李维康相交一辈子,送别那天全程绷着脸,憔悴都挂在脸上。和李维康相识半个多世纪的刘长瑜,头发已经全白了,走路脚步迟缓,整个人都沉在悲痛里。
于魁智和李胜素并肩走进灵堂,恭恭敬敬鞠了躬,安安静静站在人群里,半点大牌架子都没有。这些现在能独挑大梁的名角,都放低了姿态,安安静静来送前辈最后一程。谁都没料到,最后把话题带偏的,是来了现场的濮存昕。
73岁的濮存昕穿一身黑衣,全程守着规矩,排队鞠躬慰问家属,每一步都做得挑不出错。真正点燃舆论的,是他走出灵堂那几秒钟。有记者拍到他面对围上来的镜头话筒,轻轻摇了摇头摆了摆手,脸上还带了一个很浅的礼貌浅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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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一个不到一秒的小动作,直接把濮存昕吵上了热搜。网上立马分成两派吵得不可开交,一派揪着不放,说葬礼上怎么能笑,来送老友连基本礼仪都不懂。另一派觉得网友管得太宽,人家眼睛都是红的,刚哭过,难道还要哭着面对镜头,悲伤非要摆出来给大家看才算数?
我翻完了所有现场流出的图,真心觉得这事没必要揪着不放。很多人不知道,濮存昕在告别厅对着李维康的遗像深深鞠了三个躬,出来的时候眼睛红得明显。他只是不想在镜头前多说什么,这个浅笑不是轻慢,是年过古稀的老人,极力克制情绪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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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把自己的悲伤演给别人看,更不想消费朋友的离别换流量。李维康这辈子最讨厌浮华虚名,濮存昕用沉默送别,反而才是最懂她的尊重。说起来,大家现在盯着这个小动作吵,反倒忘了李维康本身,才是最值得说道的人。
李维康12岁就登台唱《二进宫》,一开口就赢了满堂彩。从艺六十多年,她先后跟着近二十位名家学艺,梅派的雍容、程派的幽咽、张派的华美她都学了个遍,却从来不满足照搬别人的路子。青衣的温婉、花旦的灵动、刀马旦的飒爽她全都拿捏得住,业内给她的评价是“无派胜有派”,这五个字的分量,比多少奖项都重。
当年她跨界演了《四世同堂》里的韵梅,直接拿了金鹰奖最佳女主角,当时影视邀约像雪片一样飞过来。她却把所有邀约全推了,转身回到京剧舞台,一守就是几十年。后来有人问她为什么,她只说,可她走之后,网上讨论得最凶的,居然不是她的艺术成就,而是传了十几年的“AA制婚姻”谣言。甚至有人编出“分鸡蛋”这种荒唐细节,说她和丈夫耿其昌结婚51年经济完全分开,连日常开销都算得很细。其实李维康生前早就澄清过,家里根本没有什么AA制,和普通夫妻没区别,钱统一支配,只是两人常年演出各自管收入,家里开支商量着来,这本来就是双职工家庭很常见的状态。
越是在名利场,越不能去追逐名利。这句话,真值得所有吃文艺这碗饭的人记一辈子。一个莫须有的谣言,愣是被炒了十几年,想想都觉得荒唐。说到耿其昌,送别仪式上最让人心疼的就是他。两个人同年出生,同年考入中国戏曲学校,同班八年,毕业后又一起进中国京剧院,从11岁同窗学艺到79岁生死相隔,整整51年相伴相守,从来没分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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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上,他们一生一旦,唱了几十年的《坐宫》,配合得默契无间。生活里,两个人相濡以沫,互相扶持了大半辈子。送别那天,耿其昌穿着旧衣服,腰上戴着六根钢钉,全程扶棺恸哭,默默对着来吊唁的客人躬身回礼。51年的感情,根本不是几句话能说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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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翻来覆去想,一个演了一辈子戏的老艺术家走了,大家不去回味她留下的好戏,反倒盯着老伴的眼泪、朋友的一个表情、一段十几年前的谣言反复嚼,这事怎么想都不对味。李维康一辈子拿了那么多成绩,首届梅花奖得主,国家级非遗传承人,当过文联副主席、戏剧家协会副主席,随便拎出一件都值得好好说一说。
可舆论偏偏绕开这些实打实的成就,去追一个几秒的表情、一段猎奇的八卦。其实这也不能全怪网友,现在这个时代信息跑的太快,快到大家都来不及静下心,好好了解一个人一辈子到底做了什么。大家更愿意消费不需要门槛的内容,一个表情一个八卦,随便就能插上一嘴,不用懂戏曲也能凑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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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一个艺术家的价值,本来就是要静下心才能读懂的。李维康花了六十多年攒下的艺术功底,留下的那么多经典角色,不该被一个几秒钟的视频片段定义。八宝山的秋风已经吹过去了,灵堂外的白菊也谢了,可李维康留下的那些戏不会谢。
《四郎探母》里铁镜公主的娇憨,《霸王别姬》里虞姬的刚烈,《贵妃醉酒》里杨玉环的华美,《蝶恋花》里杨开慧的深情,这些都留在了戏曲圈,留在了戏迷的心里。戏迷会接着听,后辈演员会接着学,这些不会因为热搜过去就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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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濮存昕那个微笑,真的没必要再争了。一个73岁的老人,用最真实的方式送别相交多年的老朋友,他不是不悲伤,只是不想把悲伤演给别人看。这份克制,本来就是成年人世界里最体面的告别。李维康先生,一路走好,戏台上的灯暗了,可您留下的腔,会一直亮着。
参考资料:九派新闻 李维康葬礼相关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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