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你个问题啊,如果一个国家的外交官站在别国的战争遗址前,郑重承诺铭记受害者,回到本国的历史问题上却换了一套态度,这份悼念应该怎样评价?
我看到日本驻以色列大使新居雄介参观奥斯维辛集中营的消息时,并不反对他悼念犹太遇难者,任何国家尊重生命、反对种族灭绝,都是应该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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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所代表的日本政坛,至今仍有人参拜供奉甲级战犯的靖国神社,于是,日本为讨好以色列,专门去哭犹太遇难者!这句批评为什么迅速传播?问题恐怕不在他去了奥斯维辛,而在日本能否用同样态度面对南京。
日本为讨好以色列,专门去哭犹太遇难者!
2026年8月26日,日本驻以色列大使馆通过社交媒体发布消息。
日本驻以色列大使新居雄介在访问欧洲期间前往波兰,参观由纳粹德国建立的奥斯维辛集中营遗址,并到犹太人大屠杀遇难者纪念地悼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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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参观后表示,自己深感有责任铭记大屠杀受害者的遭遇,并把这段历史记忆继续传承下去。
我认为,新居雄介悼念犹太遇难者的行为本身没有错,无论他来自哪个国家,只要是在尊重事实、悼念受害者,就不应该因为其他历史问题而否定这件事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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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不是一名普通游客,而是日本驻以色列大使,他的行程、发言和公开照片都具有外交属性,客观上有利于日本向以色列展示对犹太民族历史创伤的重视,也有利于经营日本在西方社会中的道德形象。
我觉得,真正值得讨论的不是新居雄介该不该去,而是日本为什么可以非常熟练地纪念别国制造的罪行,却经常不愿完整面对自己制造的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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谴责纳粹,日本处于道德评价者的位置,不需要承担直接责任;谈到南京大屠杀、侵华战争和殖民统治,日本就从评价者变成了责任承担者,这两个位置的差别,才是整场争议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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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友:怎么不去南京谢罪
消息传开以后,一些德国网友和其他外国网民没有否定奥斯维辛纪念活动,而是提出了一个更加直接的问题:日本人什么时候去凭吊在侵略战争中遇难的亚洲人?
有人呼吁新居雄介关注加沙地带巴勒斯坦平民正在经历的苦难,也有人把地点说得十分明确,要求他前往南京,对30万遇难者表达同样的哀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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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友:怎么不去南京谢罪,这句话之所以引起共鸣,并不是因为网友认为犹太遇难者不重要,也不是要在不同民族的苦难之间进行比较,而是因为它击中了日本历史叙事中的明显落差。
一个国家如果把铭记受害者称为义务,那么这份义务就不该按照外交关系、地理位置和责任归属来划分等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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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年12月,侵华日军攻陷南京,制造了南京大屠杀,中国官方纪念体系认定,30多万中国军民惨遭杀戮。
南京大屠杀遇难者名单墙在1995年设立时,最初刻有3000个姓名,此后经过多次增刻,目前已经记录了1万多个名字。
名单仍然无法涵盖全部死难者,却让30万这个数字不再只是历史课本上的抽象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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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被确认的姓名背后,都是一个被战争打断的人生,也是一个受到长期伤害的家庭,南京留下的大量档案、照片、幸存者证言和第三方记录,共同构成了无法否认的证据链。
对这段历史的纪念,并不是为了把仇恨无限延续下去,而是为了明确战争责任,防止侵略历史被重新解释甚至美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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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网友问怎么不去南京谢罪,本质上是在要求日本使用同一套生命标准,奥斯维辛约110万名遇难者值得铭记,南京30多万遇难同胞也应得到正视。
欧洲人的生命和亚洲人的生命没有轻重之分,纳粹德国制造的屠杀是罪行,日本军国主义制造的屠杀同样是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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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在于,纪念别国的受害者,对日本政客来说是一种成本较低的道德表达,它既能展现反对纳粹暴行的立场,也不会直接冲击日本国内的右翼历史叙事。
承认本国侵略责任则完全不同,它意味着日本必须解释战争是如何发动的,必须正视殖民统治和大规模屠杀,还需要回答为什么一些政客至今仍向战争责任人表达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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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隔11天,两套历史态度同时出现
这场争议还有一条不能忽略的时间线,2026年8月26日,新居雄介站在奥斯维辛谈铭记历史。往前11天,正是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81周年纪念日。
2026年8月15日,日本首相高市早苗没有进入靖国神社参拜,但以自民党总裁身份自费献上祭祀费,日本防卫相小泉进次郎以及多名内阁成员、自民党高层则前往参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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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同一个月,日本外交官在波兰纪念纳粹德国犯下的罪行,日本政客却在东京对靖国神社表达敬意。
两种行为被放在一起,公众自然会追问,日本究竟希望全世界铭记哪一段历史,又准备把哪一段历史留在模糊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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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国神社合祀着东条英机、松井石根、土肥原贤二等14名甲级战犯。
东条英机是日本发动侵略战争时期的重要决策者,也是太平洋战争的主要推动者之一;松井石根对南京大屠杀负有严重责任;土肥原贤二参与策划九一八事变,推动日本对中国东北地区的侵略和殖民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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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议因此不只是要不要祭奠战争死者,更在于怎样解释那场战争,侵略究竟被视为需要反省的罪行,还是被重新包装成牺牲、荣誉和不得已的选择,这才是亚洲国家长期关注的问题。
我认为,政治人物明知靖国神社在亚洲意味着什么,仍然选择参拜或供奉,就不能简单解释为私人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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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市早苗早在2021年便公开表达过继续参拜靖国神社的立场,表示无论担任何种职务,都不会轻易改变自己的选择。
这些举动面对的是日本国内的保守派和右翼政治力量,而新居雄介的奥斯维辛之行,面对的则是以色列和西方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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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一个负责对内巩固保守立场,一个负责对外塑造尊重历史的形象,两者表面上相互矛盾,政治功能却可以同时存在,也正因如此,把问题只归结为新居雄介个人虚伪还不够准确。
这更像是日本政治中长期存在的双轨记忆:对别国罪行积极表态,对自身罪责谨慎回避;对西方受害者主动悼念,对亚洲受害者则经常降低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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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反省不能挑选对象
日本这种历史态度还有更深的战后背景,二战结束后,美国出于冷战战略需要,把日本纳入亚洲战略体系,对日本战争责任的清算存在明显局限。
美国为获取细菌战实验数据而对相关人员免予追责,是这一历史问题中的重要一页,不过,我认为,不能用单一原因解释日本战后所有历史争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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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内保守政治、日美同盟、冷战格局以及战后身份塑造,共同影响了日本今天的历史态度,随着时间推移,历史叙事又与现实安全政策联系起来。
日本政府推动福岛核污染水排海,排放计划预计持续约30年,周边国家持续表达担忧;一些日本政客又反复把台湾有事与日本安全联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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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日本不断增加防卫投入、调整安全政策,并围绕修改和平宪法、扩大军事行动空间展开讨论。
这些议题的性质并不完全相同,不能简单捆绑成同一件事,但我觉得,它们背后存在一条值得注意的共同线索:一个国家怎样解释过去,会影响它怎样安排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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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侵略战争被淡化,扩张军力就更容易被包装成普通的国家正常化;如果甲级战犯仍能获得政治人物公开致意,那么日本作出的反战承诺自然会受到邻国怀疑。
1970年,联邦德国总理勃兰特在华沙犹太人纪念碑前下跪,成为德国战后反省的重要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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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跪之所以被长期记住,不只是因为动作具有冲击力,更因为德国愿意把自己放在责任承担者的位置,并通过教育、纪念、赔偿和法律制度持续处理纳粹历史。
我认为,日本真正需要学习的,不是怎样在纪念馆里表现沉痛,而是怎样面对自己国家犯下的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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悼念奥斯维辛和悼念南京并不冲突,关注犹太遇难者与关注亚洲受害者更不应该互相排斥,问题在于,日本能否停止对历史进行选择性管理,能否不再根据外交收益决定该记住谁、该回避谁。
判断一个国家有没有真正反省,我觉得至少要看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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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面对本国罪行和他国罪行时,能不能使用同一套生命标准;第二,悼念受害者的同时,能不能停止美化侵略者、停止向甲级战犯表达政治敬意;第三,历史表态能不能对今天的军事和安全政策形成约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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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绕这场争议,答案其实并不复杂:日本可以去奥斯维辛,而且应该认真悼念那里的受害者,但它也应该正视南京;日本可以谴责纳粹德国,却不能继续对本国甲级战犯表达敬意。
真正有分量的反省,不是替别人指出罪恶,而是敢于回到自己的历史现场,把应该承认的责任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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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对欧洲和亚洲的战争受害者使用同一把尺子,铭记历史才不会沦为外交场合的一句台词。
那么你认为,新居雄介下一站是否应该去南京,日本政客又该用什么实际行动证明他们所说的铭记历史不是选择性的?
信源:
https://www.toutiao.com/article/76792338823523538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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