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书坊丨《治乱：五代十国兴亡录》

乱世是历史的裂缝，也是文明重生的起点

在五代十国的血火与生机中，读懂中华文明的生生不息。

清华大学张国刚教授积四十年之功，以《资治通鉴》为经纬，还原乱世中的人事变迁。

书籍信息

著 者：张国刚

书 号：978-7-101-17911-8

出版时间：2026年8月

定 价：138元

开 本：32开

装 帧：精装

字 数：460千

页 码：691

CIP分类：K243

主题词：五代十国/历史/大众普及

上架建议

历史/大众普及/传统文化

编辑推荐

1. 四十年治史功力，一部五代兴亡通识力作

清华大学文科资深教授张国刚，深耕隋唐五代史与《资治通鉴》研究四十载，本书脱胎于其数十年教学讲稿与学术积淀，以“治乱”为主线，系统梳理后梁、后唐、后晋、后汉、后周五代更迭，以及吴越、南唐、前蜀、后蜀、南汉、北汉等十余个割据政权的兴亡历程，兼及契丹（辽）、党项（西夏）、归义军、大理等周边势力的崛起与交融，是近年难得一见的五代十国通识性著作。

2. 跳出非黑即白的道德评判，还原乱世中人物的真实抉择

冯道历仕十帝，是“奸臣之尤”还是“民贵君轻”的践行者？钱俶“纳土归宋”，是懦弱妥协还是超越时代的政治智慧？李煜固守金陵，是顽抗到底还是身不由己？作者提出“当时价值、延伸价值、抽象价值”三维度评价体系，将人物放回具体历史情境中审视，让读者看见选择背后的权衡与宿命。

3. 以多民族视角重写五代十国，展现中华文明多元一体的锻造过程

沙陀三朝（后唐、后晋、后汉）的胡汉融合，契丹从部落联盟到辽国的体制蜕变，党项拓跋氏以定难军为起点孕育西夏，归义军在河西走廊的坚守与消亡——本书突破了传统“中原中心”的叙事局限，专章论述周边民族政权的发展历程，揭示五代十国时期民族融合与多元文明共生的历史图景。

内容简介

五代十国时期，政权更迭如走马灯，英雄与枭雄轮番登场，鲜血与权谋交织成网。然而，乱世从来不只是刀光剑影的厮杀——它更是一面照见人性、抉择与秩序的镜子。

《治乱：五代十国兴亡录》是清华大学文科资深教授张国刚撰写的一部系统讲述五代十国历史的通识性著作。全书以“治乱”为主线，分三编梳理五代更迭、十国兴衰及北宋统一与制度转型，深入剖析后梁、后唐、后晋、后汉、后周五代政权，以及吴越、南唐、前蜀、后蜀、南汉、北汉等十余个割据政权的兴亡历程。作者结合最新研究成果，注重对冯道、李煜、钱镠、石敬瑭等争议人物的多维解读，提出“当时价值、延伸价值、抽象价值”三维度评价体系，揭示五代乱世中的制度变革、经济进步与文化演进，展现中华文明在血与火中保持连续性的历史逻辑。

作者以“治乱”为眼，带我们看透：为什么强人朱温、李存勖能打天下，却守不住江山？为什么冯道历仕十帝被骂“奸臣”，却被李贽赞为“民贵君轻”的践行者？为什么钱俶“纳土归宋”不是懦弱，而是一种超越时代的政治智慧？这本书告诉我们：乱世中最难的，不是赢，而是活下来，并且让更多人活好。书稿兼顾学术性与可读性，是了解五代十国历史的上佳入门读物。

作者简介

张国刚，清华大学文科资深教授，教育部长江学者特聘教授。主要致力于中国古代史，特别是隋唐五代史、中西文化关系史及《资治通鉴》等领域的研究。

主要代表著述有《唐代官制：官吏体系与机构运行》《唐代家庭：生活、生计与家风》《唐代藩镇研究（三版）》《佛学与隋唐社会》《中西文化关系通史（上下）》《胡天汉月映西洋：丝路沧桑三千年》《文明：中西交流三千年》《〈资治通鉴〉与家国兴衰》等。

目 录

绪 论

更迭与并立/ 传承与革新 / 发展与重塑

第一编五代更替

后梁

后梁兴亡

朱温发迹/ 兼并战争 / 禅唐建梁/ 巩固与治理 / 王朝动荡 / 晋梁争霸

梁晋夹寨之战

争霸背景/ 战前部署 / 雾夜奇袭 / 形势逆转 / 战术经典 / 朱温执政评骘 / 经济重建 / 强权的法治 /敬翔的忠诚

后唐

后唐兴亡

克用奠基/ 庄宗继统 /由盛转衰 / 明宗“中兴” / 祸起萧墙 / 从珂亡国 / 历史启示

李存勖成败

成长历程/ 君臣关系 / 伶人乱政 / 邺都之变 /评价温差

后晋

后晋兴亡

沙陀悍将/ 割让燕云 / 冯道出使 / 晋辽战争 /

横看石敬瑭

出身族属/ 军功崛起 / 务实治理 / 恩怨对手 / “儿皇帝” / 多元审视

后汉

后汉兴亡

崛起之路/ 冷眼观望 / 后汉建国 / 隐帝滥杀 / 郭威靖难

后周

后周兴亡

乱世枭雄/ 郭威建周 / 世宗整军 / 全面改革 / 统一宏图 / 赍志以殁 / 后周余绪 / 司马光评价

冯道镜像

多面人生/ 多元评价 / 今日视角 /

第二编十国兴衰

南唐

从吴国到南唐

杨氏吴国/ 李氏南唐 / 盛衰之变

被误读的治国者

维稳与革新/ 民生保障 / 文脉传承 / 治理与评价

吴越

钱镠的吴越

奠基之路/ 生存智慧 / 治国之道 / 后世启示

元瓘守成

柔化治国/ 内外兼修 / 深耕经济 / 崇文兴佛 / 元瓘后事

弘倧被废

君权与武将/ 权力重组

钱俶时代

钱俶继位/ 汴京朝觐 / 纳土归宋 / 最后的评说

前蜀

前蜀兴衰

王建的身世/ 前蜀的治理 / 永陵文物 / 王衍的奢靡 / 史家评说

后蜀

后蜀兴亡

孟知祥的经营/ 孟昶的继位 / 后蜀的治理 / 文化成就 / 统治危机 / 后蜀的覆灭

江南五小

荆南(南平)割据

湖南(南楚)兴亡

闽国盛衰

漳泉沿革

南汉本末

岐秦

岐秦兴衰

李茂贞发迹/ 岐秦政权的兴起 / 岐秦政权的衰亡 / 岐秦治理实践

北汉

北汉兴亡

立国过程/ 走向衰弱 / 内忧外患 / 最终覆灭

归义军

归义军兴亡

河西时局/ 张氏与曹氏 / 兴亡成因

大理国

大理国风云

南诏衰亡/ 郑氏长和国 / 短命王朝 / 大理国建立

第三编统一与转型

北宋统一

赵匡胤创业

军旅世家/ 少年求索 / 追随柴荣 / 战功赫赫 / 义社兄弟

黄袍加身

禁军整顿/ 殿前都点检 / 辅佐幼主 / 陈桥兵变 / 评价赵匡胤

北宋统一

收复荆湖/ 灭蜀之役 / 岭南定鼎 / 南唐归宋 / 献土归顺

大宋域外

从契丹到辽国

契丹族源/ 阿保机建国 / 德光扩张 / 辽国内乱 / 深远影响

拓跋氏定难军

党项东迁/ 拓跋氏崛起 / 定难军的扩张 / 博弈与转型 / 崛起的影响

了不起的宋朝

制度变革

职官与科举/ 军事制度 / 乱世重典

经济进步

经济调适/ 赋税制度 / 外贸与水利 / 小 结

文化整合

宗教文化/ 儒学状况 / 艺术样式 / 市井文化

附录一《资治通鉴》晚唐五代的叙事特色

附录二《钱氏家训》的现代意义

后 记

精彩章节

多元审视

后世对石敬瑭的负面评价，多源于宋人的批评立场与传统的华夷之辨观念，带有强烈的时代特点。宋朝建立后，先后面临契丹、女真等北方游牧民族的威胁，收复燕云十六州成为历代宋帝的梦想，石敬瑭作为割让燕云十六州的始作俑者，自然成为宋朝士大夫批判的对象。宋人对“华夷”问题极为敏感，“爱国”意识鲜明，将石敬瑭的行为视为出卖华夏利益、引胡族入侵的典型，这种评价立场深刻影响了后世对石敬瑭的认知，使其被牢牢钉在“卖国贼”的耻辱柱上。

但跳出宋朝的时代语境与传统华夷观念，便会发现对石敬瑭的评价需要更为多元的视角。首先，五代时期的中原政权与北方民族的关系，并非单纯的华夷对立，而是相互渗透、相互博弈的复杂关系。当时的南方政权，如吴越、南唐等，均采取远交近攻的策略，主动联络契丹，以牵制中原王朝并给其压力，石敬瑭联络契丹的行为，本质上是五代时期藩镇势力寻求外部援助的常规操作，与南方政权的策略并无本质区别，只是其代价更为巨大。其次，从政治人物的生存逻辑来看，石敬瑭的所有举措均围绕夺取政权、巩固统治这一主要目标展开，割让燕云十六州与称“儿皇帝”，都是其在绝境中的生存抉择，而非天生的卖国求荣。在五代那个有枪就是草头王的乱世，政治人物的道德底线往往让位于现实利益，石敬瑭的行为堪称千古罪孽，却符合当时的时代逻辑。

同时，我们也不能忽视石敬瑭行为带来的深远负面影响。燕云十六州的割让，使中原失去了抵御北方游牧民族入侵的天然屏障，此后数百年间，契丹、女真、蒙古等民族先后凭借这片区域南下，对中原王朝的统治构成了严重威胁，深刻影响了中国历史的发展走向。这种长期的历史后果，是石敬瑭无论如何都无法推卸的责任，也是其被后世批判的主要原因。但将这一后果完全归咎于石敬瑭个人，也有失公允—后唐末期的政治分裂、藩镇割据的混乱格局、中原政权的军事衰弱，才是导致燕云十六州被割让的根本原因，石敬瑭的行为只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元朝蒙古、清朝满洲入主中原，没有发生割让事件，但是，内地政权的孱弱同样导致外族长驱直入、占领中原。

此外，石敬瑭在统治后晋时期，也并非一无是处。他在位期间，致力于稳定中原局势，推行务实的治国策略，减轻百姓赋税，安抚流民，恢复社会生产，试图化解五代时期的治理危机。同时，他成功处理了与契丹的关系，“终帝之世，与契丹无隙”，为中原地区赢得了短暂的和平稳定，为经济社会的恢复创造了条件。相比之下，其继承人石重贵因拒绝向契丹称臣，引发契丹入侵，最终导致后晋灭亡，这也从侧面说明石敬瑭处理契丹关系的柔性策略具有一定效果。

石敬瑭的悲剧，既是个人的悲剧，也是时代的悲剧。他身处一个华夷杂糅、战乱频仍的时代，权力博弈的残酷性与生存环境的恶劣性，迫使他不得不做出艰难的选择。其行为背后，既有个人权力欲望的驱动，也有时代格局的局限。重新审视石敬瑭，不仅是为了还原历史真相，更是为了深刻理解五代时期的政治生态与历史脉络，认识到历史人物评价的复杂性与多元性，避免陷入非黑即白的标签化叙事。燕云十六州的割让虽为千古遗恨，但将这一后果完全归咎于石敬瑭个人，无疑忽视了时代的客观因素，也难以真正汲取历史教训。唯有全面把握历史的全貌，才能对历史人物与历史事件作出更为公允的评价，从历史中获得真正的智慧。

比如在王夫之《读通鉴论》中，石敬瑭就是一个十足的混蛋，其罪恶程度远远超过安禄山和黄巢。这是因为王夫之极度愤慨于满洲灭亡了大明，其激愤甚至超过了司马光。在《资治通鉴》里，司马光通过“春秋笔法”、收录臣下谏言、对比上下文史实等方式，传递出对石敬瑭的明确的批判态度，主要评价可概括为如下三点：

一是批判其屈身夷狄、丧失君主气节：司马光在记载中，通过收录刘知远“称臣可矣，以父事之太过”的劝谏，凸显石敬瑭以四十四岁之龄尊三十四岁的契丹君主耶律德光为“父皇帝”的屈辱性，暗含对其以中国之君，屈身事夷狄的否定，认为此举背离了君主应有的尊严与民族气节，即便因此获得帝位，也不值得肯定。二是批判其割弃疆土、遗患后世：司马光极为重视疆土与边防，在记载中明确记录石敬瑭割让燕云十六州的史实，并通过胡三省注释补充疆土范围，暗含对其“轻弃战略要地”的批判。燕云十六州的割让，使中原地区失去天然长城屏障，契丹骑兵可直抵河北平原，给后世中原政权带来数百年战乱隐患，这是司马光批判石敬瑭的核心要点之一。三是否定其行事本质：司马光通过记载石敬瑭“推诚弃怨以抚藩镇，卑辞厚礼以奉契丹”的举措，看似客观叙事，实则暗含批判—其一切行为的核心都是为了一己之私，为夺取并巩固帝位，不惜牺牲民族利益、丧失君主操守，完全背离了“天子统治万国、兼爱兆民”的为君之道，与评价李存勖“知用兵之术，不知为天下之道”的逻辑一脉相承。

司马光没有专门为石敬瑭撰写“臣光曰”，并非忽视其历史影响，而是因其编纂思路—“臣光曰”多针对影响治乱兴衰的重要君主、关键事件，侧重阐发治国之道、教化之理。石敬瑭的行事虽恶劣，但司马光更侧重通过客观记载其割地、称臣称子的史实，结合上下文的隐性批判，传递君主不可弃民族气节、不可轻弃疆土的理念，警示后世统治者不可因一己之私损害国家根本，这与“臣光曰”评价李存勖、周世宗的“为君之道”形成呼应，本质仍是《资治通鉴》“鉴前世之兴衰，考当今之得失”的根本宗旨的体现。同时，司马光在记载中也未完全否定石敬瑭的个人能力，如客观记录其早年战功及安抚藩镇的举措，但始终以民族大义和君主操守为基本标尺，坚持对其屈辱行为的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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