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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苏联难搞：北约秘书长推3.0，欧洲不干，特朗普放话退群
欧陆速写
今年夏天，五角大楼向北约成员国发放了一份问卷，询问它们是否在一定程度上支持“美国外交政策优先事项”。媒体称之为“忠诚度测试”，许多欧洲人则视其为美国自我中心行为导致联盟裂痕的又一证据。这一举动显示，美国正向一个本已存在缺陷且疲态尽显的联盟施压。
当前分歧的根源不在于唐纳德·特朗普总统可能于2024年再次当选，而在于30年前北约在冷战中获胜的时刻。华沙条约组织的解体让西方领导人认为，是时候实施扩张和一体化的大型计划了，这一判断在当时显得颇为费解。在缺乏真正制衡的情况下，北约从原本依托大西洋、重兵部署的防御联盟，转型为被称为“价值观联盟”的规范性组织。即便是那些远离大西洋、几乎不具备实际防务能力的国家，也被鼓励加入。
北约的首要任务变成了吸纳更多成员，而不考虑这些国家是否合适加入。瑞典就是最新的例子，于2024年加入。20世纪90年代末，北约成了东欧国家加入欧盟之前的候选国等候室。已故英国哲学家罗杰·斯克鲁顿曾参与东欧地下知识界活动。然而，这些国家后来被纳入欧盟。欧盟将层次多样的欧洲地区简化为一个庞大的贸易区，内部边界和地方认同被视为可以且应当消解。人们假定可以在这些具体共同体之上建立一个单一共同体，并以“欧洲颂歌”和印有虚构建筑遗产图案的欧元纸币等作为支撑。
欧盟和北约都押注于广泛的价值，却忽视了两者在现代形式中都是政治产物。借用历史学家彼得·阿普斯的话说，它们实际上是“有组织的争议”，试图化解成员之间长期存在的分歧。追求广度的代价是凝聚力。北约秘书长的角色从哈维尔·索拉纳所称的“共识催化剂”，变得更像一名受挫的党鞭，艰难约束日益不守规矩的成员。这与欧盟委员会主席乌尔苏拉·冯德莱恩在欧盟中的处境类似。
这种安排从一开始就不稳定，如今正面临清算。特朗普政府推动美国退出北约的冷战后设计，加速了这一进程，但并非其根本原因。讽刺的是，这与苏联颇为相似：米哈伊尔·戈尔巴乔夫领导下的莫斯科突然撤回了对其卫星政府的支持。北约秘书长马克·吕特和欧洲主要国家的回应，是提出更多同样的方案，即构建“北约3.0”——保留联盟的底层逻辑，仅将财政负担转移给非美国成员。7月的伊斯坦布尔峰会正是推进了这一构想。
但北约的未来，与其说取决于支出多少，不如说取决于它能否与逐渐变得相似的欧盟区分开来。如果北约转变为一个更以国家为中心的联盟，会怎样？在这种联盟中，只有全体成员共同面临威胁时，才要求达到最高程度的军事团结。各国可以根据自身对本国信念和利益的判断，决定是否参与北约在全球范围内的行动。
而后来西班牙又因未能充分预判和扭转休达移民危机而受到批评。在这种安排下，成员国不必接受一套单一、且往往偏向西方的世界事务分析框架。但如果出现真正共同的威胁，它们仍有权获得集体保护。例如，假如伊朗永久关闭霍尔木兹海峡的海上贸易，以切断世界大范围地区的能源供应，或制造核武器。
在此类情形下，每个成员都将有利益按照自身能力为集体安全作出贡献。瑞典虽然军队规模缩减，但拥有高度先进的国防工业，可以成为“北约的车间”，生产战斗机和其他装备。北约若放松约束、放弃目前的超国家性质，成员之间或许能形成更大共识，同时也能让特朗普及未来的美国总统继续参与其中。这也将加强最关键时刻的团结，即在发生重大战争之时。
“国家组成的北约”的关键，在于重新表述《北大西洋公约》中的共同防御条款，明确要求提供军事支持。现行第五条规定，一国遭受攻击时，其他成员应采取“其认为必要的行动”。从理论上说，1939年战争期间，英国通过向遭德国闪击战侵占的盟友波兰空投声援传单，也满足了这一要求。如果北约成员能够就此达成一致，那么其中一些国家——甚至美国——不参与最新一场为捍卫“价值观”而非核心利益开展的行动，也应当可以接受。相比之下，欧盟《里斯本条约》的表述更明确，要求成员国动用“其所能使用的一切手段”支持共同防御。
尽管瑞典多年来一直尽力主张，这一措辞并不意味着必须提供军事支持。如果北约要摆脱欧盟式的幻想，这至少是一个值得借鉴的教训。特朗普总统要求北约成员做得更多，以打消他对联盟价值以及美国是否应继续投入其中的疑虑。但如果他的要求本身就错了呢？也许他应当要求成员国少做得多。看似矛盾的是，这或许才是让美国继续留在北约的最佳方式。
作者：约翰·温斯特罗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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