渥太华,9月1日。卡尼站在记者面前,把话挑明了——“加拿大不会成为美国的附庸。”
这句话的对面,是特朗普政府半个月来的一系列操作:加征50%关税、把安大略湖改名叫“美国湖”、白宫发了一张白头鹰把加拿大鹅按在冰面上的人工智能图片。美国国防部长赫格塞思转发加拿大青少年军训学员合照,被指借照片中加拿大女学员的形象嘲讽加拿大。一个超级大国,跟它最亲密的邻国之间,搞出了一场网络霸凌式的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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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尼在记者会上说,只有当美国人“停止玩梗、停止阴阳怪气、停止逞强、开始认真讨论”时,谈判才能重启。他把“网络梗”和“贸易谈判”放在同一个句子里——因为对加拿大来说,两者已经是同一件事了。特朗普政府用50%的关税(是此前25%的两倍)威胁加拿大经济,同时用改名、P图、嘲笑来羞辱加拿大尊严。经济胁迫和人格侮辱同时进行,卡尼的回应也同时接住了两条线——“我不会接受加拿大相对于美国应该处于劣势的观点”,也不会接受“我们是美国附庸”这种定位。
这场冲突的起点在8月21日深夜。加拿大谈判代表从华盛顿撤了回来,因为美国在谈判最后时刻加进了新条款。据加拿大媒体报道,美方要求限制加拿大与其他国家签署贸易协议的能力,甚至试图直接控制加拿大可以与哪些国家开展贸易。限制贸易自主权——这不是关税战,这是主权危机。卡尼说,美国在谈判中的态度“会让加拿大核心产业沦为美国同业的附庸,甚至完全消失”。
8月22日,美国对价值200亿美元的加拿大商品加征50%关税。加拿大当天宣布对等反制,9月8日起对700多种美国商品征收报复性关税,税率15%至50%。8月24日,特朗普又威胁从2027年1月1日起把加拿大汽车、汽车零部件和钢铁关税提高到50%。从25%到50%,每一步都在把加拿大往墙角推。卡尼的反应是:不会接受“加拿大是美国的附庸”这种观点。他的原话是“绝不会接受这种结果”。
美方在2018年《美加墨协定》当中的“毒丸条款”原本就对缔约方对外自贸谈判设置约束,外界分析,本次美方新谈判诉求,是把这类约束进一步升级,走向公开的经济附庸化。如果这次让步了,加拿大在国际贸易中的选择权将彻底消失。而“附庸”的后果比关税更致命:一旦失去与其他经济体正常往来的能力,加拿大将在重大地缘经济问题上失去说“不”的资格。
卡尼的“附庸”表态,精确击中了加拿大人共同的焦虑。美加经济高度一体化,加拿大71.7%的出口流向美国——但这个比例已经是上世纪80年代以来最低的。高关税正在破坏已高度一体化的北美产业体系。而卡尼手里也有筹码:加拿大的反制关税得到了75%民众的支持,几乎所有省长都站在他这一边。美国共和党参议员苏珊·柯林斯公开反对:“对加拿大加征新关税是个错误。”
卡尼在记者会上说了一段话,把整件事的逻辑串联了起来——“一旦我们在制造业领域引入大量的商品,然后划定出相关范围,再施以种种限制——而这些限制既没有事先解释清楚,又是在谈判后期才突然加进来的——那么,一旦这些限制落地,几乎所有跟我们签订自贸协定或正在谈判的国家,都会受到影响。更何况,加拿大是一个主权国家,我们愿意和谁签自贸协定,就和谁签。”
在不少观察人士看来,这已经不只是关税层面的博弈,更是在划一条主权红线:加拿大作为主权国家,贸易选择权不应由华盛顿来决定。特朗普政府想用50%的关税和网络梗把加拿大按进“附庸”的位置,而卡尼9月1日在渥太华的记者会上说:不。
“附庸”这个词已经说出口了。9月8日将近,反制关税即将落地。华盛顿那边,白宫的AI图片和改名行政令还在社交平台上挂着。这场冲突不会在几天内结束,但卡尼已经把底线划清楚了——你可以加税,可以改名,可以P图,但“附庸”这两个字,加拿大不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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