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马杜罗突然向美方发起诉讼,表示自己拥有一项特殊权利,并以此要求美国立即叫停针对他的相关审判。
面对这项突如其来的要求,美方是否会松口?马杜罗所说的特殊权利究竟是什么,又能否改变案件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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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日马杜罗的律师巴里·波拉克向纽约曼哈顿联邦法院提交撤诉动议,要求法官撤销针对马杜罗的起诉,辩方还递交一份约六十页的法律备忘录,并附上多项材料作为依据。
这就是马杜罗所说的特殊权利,即现任国家元首享有的身份豁免,辩方认为国家元首在任期间原则上不受外国法院刑事管辖,因此美国把马杜罗带到纽约受审,已经超出当地法院的管辖范围。
同时律师还提出第二层理由,即便法院不接受完整的身份豁免,起诉书涉及的部分行为也发生在马杜罗履行总统职务期间。
按照辩方的说法,美方不能一边指控他利用国家机构实施相关行为,一边又完全否认他的官方身份。
不过这份动议不等于审判已经停止,美国检方需要在10月2日前作出回应,法官将在11月17日听取双方意见,如果申请失败,马杜罗与妻子西莉亚·弗洛雷斯仍将在2027年6月1日接受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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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杜罗与妻子目前被关押在布鲁克林,并且已经作出不认罪答辩,美方指控他参与毒品恐怖主义、可卡因输入和武器犯罪,但这些尚未经过庭审认定。
在我看来马杜罗这次反击的重点,不是马上证明无罪,而是先挑战美国法院有没有审判他的资格,如此一来,华盛顿就要解释,为何可以跨境带走一名实际掌权的领导人,再把他送进美国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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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杜罗想获得国家元首豁免,首先要解决身份问题,美国从2019年开始不再承认他是委内瑞拉的合法总统,今年公布的起诉书又把他称为实际掌权却不具合法性的统治者。
这对辩方非常不利,美国法院处理外国领导人身份争议时,通常会重视行政部门的意见,只要白宫坚持马杜罗不是合法国家元首,检方就会主张他无权获得身份豁免。
面对这道障碍,律师强调,在1月3日被美军带走前,马杜罗仍然控制政府、军队和国家机构,因此辩方希望法院先看谁在实际管理国家,而不是完全采用美国政府的认定。
随后律师又拿罗德里格斯作比较,马杜罗被带走后,原副总统罗德里格斯接管政务,并迅速扩大与美国的合作。
辩方认为,她的职位和接任资格都来自马杜罗领导下的政治体系,美方接受她主持政府,却否认马杜罗的总统身份,前后并不一致。
这种矛盾在最新石油协议中更加明显,8月底,美国与委内瑞拉临时当局宣布长期合作,由一家私人能源公司取得17座油田的百年开采权,涉及约650亿桶已探明储量。
美国还将获得35%的母公司股权、20%产量的成本价购买权,以及对剩余产量的优先购买权。
委方预计,该项目最多可吸引1000亿美元投资,并在最初25年贡献约2000亿美元税收和特许权使用费。
相关油田主要分布在奥里诺科地带和马拉开波湖周边,既包括正在生产的老油田,也包括长期没有充分开发的区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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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美国来说,这笔交易同样有现实价值,目前委内瑞拉大约六成石油出口流向美国,而美国战略石油储备约为2.9亿桶,处在四十多年来的低位。
只是委内瑞拉原油较重,不能直接大量存进美国储备库,华盛顿还需要通过原油置换解决品质不匹配的问题。
咱实话实说,这份协议也存在不少疑问,完整合同和企业选择过程尚未全部公开,能源专家担心百年开采权是否符合委内瑞拉法律,也有人质疑美国深度参与资金、董事会和销售安排,会不会削弱委方对本国石油的实际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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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油协议可以说明美国为何愿意与罗德里格斯政府合作,却不能直接证明马杜罗应当获得豁免,法官仍要判断,他被带走时是否属于受到保护的在任国家元首。
马杜罗面前最大的障碍,是三十多年前的诺列加案,1989年美国出兵巴拿马并抓走实际掌权者诺列加,后者被带到美国后,同样要求享有国家元首豁免,但美国法院没有接受。
当时法院认为,诺列加没有按照巴拿马宪法正式担任总统,美国政府也不承认他的国家元首身份,因此他虽然实际控制国家,却不能依靠这种控制阻止美国法院审判。
这项旧案有利于检方,却不能直接决定结果,该案发生在另一个联邦巡回区,对纽约法院更多是参考,同时马杜罗长期以总统身份执政,与诺列加的情况也不完全相同。
此外身份豁免保护在任国家元首,不代表所有行为都能永久得到保护,即使法官认定马杜罗被带走时仍是委内瑞拉总统,也可能继续判断,美方指控的贩毒和武器行为能不能算作正常公务。
在我的认知里,马杜罗想依靠一次动议彻底结束审判,难度相当大,美国行政部门早已否定他的合法性,法院过去又经常尊重行政部门对外国领导人身份的判断,只要这套做法延续,辩方就处于明显劣势。
可是石油协议让这场官司多了一层现实背景,华盛顿一面否认马杜罗的总统身份,一面承认其原副总统领导的临时当局,并从新的合作中获得长期石油权益。
两套选择都服务于美国利益,自然会成为辩方攻击其标准不一的重要材料,在这里我说句心里话,这起案件已经不只是马杜罗个人能否脱身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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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还关系到国家元首豁免、外交承认和跨境执法的边界,如果这些规则可以随着政治和能源利益改变,小国面对强国压力时就很难获得稳定保障。
接下来美国检方将在10月2日前亮出反对理由,11月17日的听证会则是第一个关键节点,马杜罗的反击能否挡住审判,现在还不能确定,但随着650亿桶石油被摆上桌面,这场较量显然已经超出一宗普通刑事案件的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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