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3章
风声肃然。
姜怀川大步走入殿中，寒眸直落在我身上，语气沉硬。
“我竟不知太子妃这样厉害，能从弦音中听出人心性几何。”
“小女痴心太子殿下数年，哪知今日她满心赤诚奔赴采选，却遭此羞辱。”
话音一转，他忽然跪在地上，姿态恭敬。
“臣半生戎马，愿用这一身军功作保，请太子妃格外通融，予小女一个入东宫的机会。”
满厅哗然，我神色依旧从容。
“将军，采选之事早有规制，不容私情。”
“太子妃殿下！”姜妙仪缓缓跪了下去，声音哭得颤抖。
“臣女对太子情根深重，若不能入东宫，宁愿终老一生！”
姜怀川见状，眸色更冷。
“臣这些年戍守边关，旧伤累累，多少次命在旦夕，都不曾退却半分。”
“如今，不过是一桩儿女婚事，却难得成全，实在令臣寒心！”
我慢慢走下台阶，神色淡然。
“将军此言大错特错，你立下战功，朝廷早有封赏。”
“若以军功徇私，便是破了礼制。”
“此例一开，往后权贵皆来效仿，又当如何？”
皇后缓缓抬手安抚：
“大将军为国辛劳，本宫心中感念万分。”
说完，她又看向我，眉眼间覆上几分冷意。
“太子妃，你平日那样谦恭，今日怎么这么大的威风？实在让本宫意外。”
“意外的岂止皇后娘娘。”姜怀川眼底满是失望。
“臣从未想过，往日照拂的晚辈会变成今日这样。”
“十几年来，因小女与太子妃交好，臣待太子妃也如亲生女儿一般疼爱。”
“可哪知，”他喉间泛起哽咽，脸上多了几分痛心。
“太子妃会变成如今这般无情。”
一语落地，满场皆寂。
姜妙仪顺势瘫倒在地，哭得瑟瑟发抖，惹人怜惜。
唏嘘、审视、质疑……
所有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我正要开口反驳，太子却缓缓站起，语气清淡沉稳。
“母后此言差矣。太子妃执掌采选，秉公不偏私是为难得，何来威风之说？”
“依儿臣看，太子妃并无过错。”
“至于姜大将军，你擅闯后宫采选，本就是逾规，多言无益。”
“求太子殿下垂怜。”姜妙仪跪伏在地，哭声委屈，声音颤抖。
“方才，满厅贵女皆言臣女琴音绕梁。”
“偏偏旁人皆可参选，唯臣女不可。”
“昔日我与太子妃朝夕相伴，臣女待她一向亲厚，她亦疼惜臣女。”
“可自从她成了太子妃，便把持东宫，处处为难臣女。”
“姜家世代为国尽忠，臣女身为功臣之女，她这般打压臣女，难道不怕寒了满朝忠臣之心？”
我垂眸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那按姜姑娘的意思，只要不让你入东宫，便是本宫打压你？”
“何来这个道理？”
“难道在场众多秀女，都不如你一个？”
“后宫之事，何曾轮得到外臣置喙，又何曾能被有心之人卖惨要挟。”
一众贵女，听之纷纷颔首。
皇后缓缓起身，走到我身侧，声音温和了几分。
“太子妃思虑周全，是本宫误会太子妃了。”
“好啊，好啊！”姜怀川眼底漫起滔天怒火，声音冰冷。
“太子妃此番说辞，的确堵得住悠悠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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