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8月9日凌晨,满洲国东部边境,苏联红军的坦克和炮兵越过界线,关东军许多部队还没有收到完整战报,阵地便已遭到多路突击。几天之后,曾被日本视作“精锐王牌”的关东军迅速崩溃。相比之下,美国在太平洋上攻下一座座岛屿,却往往要付出惨重代价。
表面看,这是苏军打得轻松,美国打得艰难。实际上,两场战争面对的对手、地形和作战方式,根本不是一回事。
美国最初面对的,并不是日本普通陆军,而是经过多年经营的海军体系。1941年12月7日,日本海军偷袭珍珠港,重创美国太平洋舰队。此后,美日战争围绕海空力量展开,航母、潜艇、舰载机和机场成为决定胜负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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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在战争初期占有突然袭击和战术熟练的优势。美国虽然工业能力强大,但军队扩张需要时间,舰艇、飞机、机场以及训练有素的人员,都不可能一夜之间出现。瓜达尔卡纳尔、硫磺岛、冲绳等战役,正是在这种背景下展开的。
太平洋战争还有一个特殊困难:岛屿本身就是一座座天然堡垒。美军即使拥有强大火力,也必须把部队送上狭窄滩头,再向纵深推进。舰炮和飞机可以摧毁地表目标,却未必能消灭藏在山洞、坑道和地下工事里的守军。
硫磺岛便是典型例子。岛屿面积不大,却被日军修筑成纵横交错的防御体系。日军不再把希望寄托于滩头决战,而是依靠坑道、火力点和夜间反击消耗美军。美军最终夺岛,但伤亡超过两万,其中阵亡和失踪接近七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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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绳战役的压力更大。1945年4月1日,美军登陆冲绳,战斗持续到6月22日。这里距离日本本土很近,日军投入大量兵力,并动用神风特攻队袭击美军舰船。美军不仅要突破地面防线,还要防备海上的连续攻击。
冲绳战役中,美军人员伤亡约七万五千人,其中战斗伤亡接近五万人;日军军人和平民死亡人数则更加惨重。正因为看到了冲绳的代价,美国才不得不重新评估登陆日本本土的计划。
美军担心的不是打不赢,而是打赢需要付出多少代价。日本本土人口和军队规模远超冲绳,日军还准备把战争转化为全民抵抗。美国军方因此预计,本土登陆可能造成极其严重的人员损失,战争时间也会继续延长。
有意思的是,日本海军在太平洋上给美国制造了巨大麻烦,可日本陆军在东北面对苏军时,短板很快暴露出来。这里的地形与太平洋岛屿完全不同,东北平原辽阔,适合坦克、炮兵和机械化部队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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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的诺门罕战役,已经说明了日军与苏军之间的差距。苏军集中使用坦克、装甲车辆、火炮和航空兵,对日军形成了立体打击。日军步兵虽有顽强作战意志,但火炮射程、装甲力量和后勤能力都处于劣势。
诺门罕之后,日本对苏联保持警惕,关东军却没有因此得到持续强化。太平洋战争爆发后,日本不断从东北抽调部队和物资,补充南方战场及本土防御。到了1945年,关东军名义上的兵力仍然可观,但其中不少是新编人员,装备和训练远不如早期部队。
苏联则不同。红军刚刚经历苏德战争的残酷锻炼,已经形成大规模方面军协同作战能力。德国投降后,苏联迅速把欧洲战场积累的兵力和装备调往远东。1945年8月,远东苏军从多个方向发动进攻,目标不是争夺一座小岛,而是分割、包围并摧毁关东军的整体防御。
1945年8月8日,苏联向日本宣战;次日,苏军开始进攻。突袭从外东北、蒙古和远东多个方向同时展开,日军原本依赖的边境要塞很快被绕过。坦克部队穿越日军认为难以通行的地带,炮兵则持续压制关键据点,关东军的指挥系统很快陷入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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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不是完全没有抵抗。部分部队仍然坚守阵地,甚至进行了反击。但在制空权、火力、机动和通信都处于劣势的情况下,单靠步兵冲锋无法改变战局。苏军推进速度之快,使日军连重新组织防线的时间都没有。
美国面对的是跨海登陆、逐岛争夺和顽强防御;苏联面对的则是已经被抽空、缺乏重装备,并且突然遭到多路突击的关东军。一个是在对手最强的海空体系下硬打,一个是在对手战略失衡之时发动大规模陆战,结果自然不能简单比较。
8月6日和9日,美国分别在广岛、长崎投下原子弹;8月15日,日本天皇通过广播宣布接受波茨坦公告。原子弹、苏联参战以及本土防御彻底失去希望,几股力量叠加在一起,最终压垮了日本继续作战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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