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几天,一场关于"英语该不该踢出主科"的论战,在网上吵翻了天。
事情的起因,要从辽宁的一则教改通知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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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8月底,辽宁省教育厅宣布,从秋季学期起,历史、地理、生物三科由考试改为考查科目,不再计入中考总分。
消息一出,很多人心里不是滋味,历史怎么就从初中课堂里悄悄"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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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顾事件经过
9月3日,就在中国人民抗日战争胜利81周年纪念日前后,考研数学名师汤家凤在社交平台上发了一段话。他说看到一些地方不再把历史计入中考分数,心里"好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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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凌晨,他又发了一条:"历史是精神传承,是我们的根脉,是先辈用鲜血和生命铺就的道路,忘记历史就等于背叛。年轻一代如果忘记历史上我们曾经经历过的苦难,没有历史优秀精神的传承就不可能继往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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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锋一转,他把矛头对准了英语:"真正应该减负的是英语!"他公开呼吁,取消英语作为核心课程的地位。
汤家凤的理由很直白:孩子从小学开始,初中、高中、大学,学生、家长、学校把多少资源、多少时间花在一门绝大多数人工作后"八竿子打不着"的课程上?"全世界没有一个国家像我们这样把英语置于这么至高无上的位置!"在他看来,英语就是个工具,"会用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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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他撂下一句狠话:"中国人崇洋媚外的历史该结束了!"
这番话一出,迅速登上热搜榜首。支持的人不少,谁上学时没为英语熬过夜、花过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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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议迅速发酵,前《环球时报》总编辑胡锡进坐不住了。
9月5日,胡锡进发长文强烈反驳。他直言,那些把学习英语斥为"崇洋媚外"的,不过是"偏激、狭隘的一群人"。文中甚至出现了"个别蠢货"、"蠢到找不着北"等措辞。
胡锡进的反驳逻辑主要有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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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他反问:高中阶段学的数理化,和大多数普通人的生活又"打得着几竿子关系"?如果按这个逻辑,数理化是不是也该取消?
第二,他抛出"教育公平"的论点:英语一旦不再是主科,富裕家庭照样可以通过私教让孩子保持优势,普通家庭的孩子反而会失去公平竞争的机会。
第三,他援引数据:全球90%以上的学术论文用英语发表,掌握英语是个人往高处发展的重要准备。
胡锡进还警告公众"千万别上他们的当",希望教育部门"别搭理他们"。
汤家凤急了眼
被骂"蠢货",汤家凤彻底怒了。
当天晚上,他发布视频,正式向胡锡进下战书,要求公开辩论。他在配文中写道:"今天是邀请胡锡进先生进行公开辩论的第一天,媒体人就应该有媒体人的样子,拿出你的担当,只要对年轻人有利、对普通家庭有利、对中国教育有利,我义无反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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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补了一句:"既然你已经下场了,就不要再把头缩回去"。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学术讨论了,两个中年男人隔着屏幕较上了劲。
汤家凤还连夜澄清:我说的"取消英语主科",不是要取消英语课,是把它的分值从150分降到100分,降到和物理、化学一样的位置。"不是不重视英语教育,只是不能和语文、数学平起平坐,更不能超越语文和数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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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立刚加入:胡锡进英语不好,不也当上了总编辑?
就在两人隔空互怼之际,第三个人加入了战局,通信专家项立刚。
项立刚发文,旗帜鲜明地支持汤家凤。他的理由很朴素:如今AI翻译技术这么发达,"任何语言的障碍,几乎都不存在了"。"学几十年,不如AI直接一键翻译。浪费生命,效率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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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狠的是,他拿胡锡进本人举例:
"胡锡进英语不好,但也没有影响他的发展。他最终还是靠着自己的努力,当上了《环球时报》的总编辑。单位里比他英语好的记者多了去了,但都没有他那么成功。"
项立刚认为,成功的关键在于业务能力,而不在于英语好不好。把精力放在英语上,反而挤占了学习语文、数学和其他能力的时间。
项立刚这一刀,扎在了胡锡进最疼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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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6日,胡锡进发长文回应。他直言:项立刚的说法"根本不是老胡职业生涯的真实写照"。
"真实的情况是,老胡几乎一生都在补自己的英语缺陷,在我的专业位置上,如果能够精通英语,对我来说将如虎添翼。"
他甚至承认:英语不好,是他职业生涯"最大的遗憾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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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一出,网友们炸了:老胡这是用亲身经历证明,英语确实重要啊!
但项立刚的支持者马上反击:老胡英语不好都做到了总编辑,要是把学英语的时间用在业务上,普通人岂不是更容易成功?
这场论战发展到现在,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出现了:
汤家凤最初是因为历史被踢出中考而发声的。在他看来,"历史是根,忘记历史就意味着忘记苦难和来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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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胡锡进下场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英语该不该取消"吸引过去了,历史科目被边缘化的事,反而没人再提。
有网友一针见血:"胡锡进是不是故意搅浑水?"
说句实话,作为一个从小学英语学到现在的人,我支持汤家凤。
第一,投入产出比实在太低了。
从小学到大学,一个学生花在英语上的时间,少说也有几千个小时。背单词、抠语法、练听力、刷阅读,但毕业之后,绝大多数人一辈子都用不上英语。这些时间如果用来学历史、学语文、学一门手艺,是不是更有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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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AI时代,翻译已经不是障碍。
项立刚说得对,AI实时翻译已经非常成熟了。未来需要的是会用工具的人,而不是人人都会说英语。
第三,汤家凤说的是"降低权重",不是"取消英语"。
这一点被很多人误解了。把英语从150分降到100分,降到和物理、化学一样的地位,这难道不合理吗?难道物理、化学就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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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历史是民族的根,动不得。
汤家凤反复强调:"历史是根,是民族精神,是爱国教育的底子。"一个连自己国家的历史都搞不清楚的年轻人,谈什么文化自信?谈什么民族复兴?
把历史踢出中考,把英语高高供起,这本身就是一种价值排序的错位。
第五,胡锡进的"教育公平"论,恰恰站不住脚。
他说英语是"普通家庭孩子往上走的工具",但现实是,正是因为英语是主科、分值高,普通家庭才不得不花大价钱给孩子报英语班。有钱人家可以请外教、上国际学校,普通家庭只能咬着牙硬撑。降低英语权重,反而是帮普通家庭减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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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英语该不该是主科,不是立场问题,是现实问题。
我不是反对学英语。英语当然有用,对于做科研、搞外贸、从事国际交流的人来说,英语是刚需。但对绝大多数普通人来说,它真没那么重要。
把英语还给需要的人,把时间和精力还给孩子们,让他们多读读历史、多学学母语,这难道不是更合理的选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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