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尔兹奖得主王虹：人生不是想清楚了，才开始行动

内容来源| 本文摘编自中信出版集团书籍
《别费那个劲》[美] 马克·曼森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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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7月，中国数学家王虹获得菲尔兹奖。

作为一位解决了困扰数学界百余年的三维挂谷猜想的年轻女学者，人们似乎会下意识地认为王虹的故事又是一个天才的叙事，也试图从她过去的人生中，寻找一个“天才如何诞生”的标准答案。

然而，王虹的数学之路，并没有一个光芒万丈的开头。和普通人一样，她也迷茫过，想要放弃过，只是在决定转身离开的那一刻之前，她做了一个约定：给自己五年时间，最后肆意挥洒对数学的热爱。

实习结束后，我决定把最有创造力的年华都花在数学上。如果五年后还不行，我会重新考虑我的选择。从那以后，我不再纠结自己数学好不好了。——王虹

而这五年会是什么样的道路，王虹其实一无所知。她所能做的全部，就是在未知的迷雾里，先走下去；而不是看见答案以后，才决定走下去。

回顾王虹的成长历程，她与数学的缘分，有相遇，有分别，有重逢。

王虹幼年起就发现自己对数学特别感兴趣。去书店的时候，王虹的父母也会鼓励她买一些数学的习题书。

16岁考入北大时，王虹在地球与空间科学学院就读。一年后，怀着对数学难以割舍的热爱，她转入数学科学学院。

这个选择在今天看来，仿佛是命运早已给出的提示；但在当时，它只意味着一个更加艰难的开始。

转系之后，王虹一度垫底。有人比她更快理解概念，有人比她更早看见证明的终点。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她并不确定自己是否选对了路。

王虹在麻省理工学院攻读博士期间，导师拉里·古斯不仅教给她研究方法，也不断鼓励她相信：一个问题只要做得足够久、付出足够多的努力，就有可能找到突破口。

后来，王虹才慢慢找回信心，开始觉得自己“maybe not so bad”。

从建立信息到真正解开百年挂谷猜想，中间隔着的是五六年持续不断的“卡壳”与“推不出来”的挫折。王虹曾在采访中坦言，研究中的常态就是卡住，她从不钻牛角尖，累了就休息，做不下去就换问题，但从未真正离开数学这个场域。

When luck is bad, I hold on a little longer.（当运气不好的时候，我多坚持一下。）——王虹

在看不清前路时，王虹依然选择每天翻开书、算下去。那篇最终证明挂谷猜想的127页论文，是无数个“不知道今天能不能算出来”的日子里，一笔一笔累积出的结果。

我们总以为，行动应该发生在答案之后：先确定方向，建立信心，获得动力，然后才开始行动。

但王虹的经历呈现了另一种可能：一个人不必先知道自己能否成功，才能决定继续走下去。很多重要的答案，恰恰是在行动以后才逐渐浮现。

这也正是马克·曼森在《别费那个劲》中提出的“先做起来”原则：行动不只是动机的结果，也可以成为产生动机的原因。

一、行动不是动机的结果，
而是动机的原因

大多数人相信，做事需要遵循一条线性的情感链：先感受到足够的激励，然后产生强烈的动机，最后才能付诸行动。马克·曼森在《别费那个劲》中指出，这种“情绪激励→动机→行动”的模型，恰恰是让我们永远停留在原地的原因。

因为我们把顺序搞反了。

曼森用自己创业的经历说明这一点。2008年，他在金融危机中辞去工作，决定尝试互联网创业。第一天早上醒来，恐慌迅速吞噬了他。他坐在电脑前，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对结果充满担忧。于是，他做了一件任何24岁无业青年都会做的事：下载了几款电脑游戏，像躲避埃博拉病毒一样躲避工作。

几周后，银行账户开始吃不消，他才被迫面对。这时，他想起高中数学老师帕克伍德先生说过的话：“如果你卡在某个问题上，不要只是坐在那里想，要开始试着解。就算你不知道自己解得对不对，只要着手开始做，正确的思路最终会呈现在你脑中。”

曼森由此悟出了一个道理：行动不只是动机的结果，也是产生动机的原因。

我们以为的过程是：情绪激励 → 动机 → 可取的行动

但真实世界里的过程是：行动 → 情绪激励 → 动机 → 更多行动

你不需要在行动前感到热血沸腾，你只需要先动起来——哪怕只是最微不足道的一步。当你完成一个标题，你会想继续设计网站的其他部分；当你写下两百字，你会在过程中迸发出写两千字的灵感；当你先算一道题，下一道题的思路才可能浮现。

二、不要空坐在那里，开始试着解

“先做起来”原则听起来简单，但践行起来需要一点“不讲道理”的勇气。

如果他需要重新设计整个网站，他会逼自己坐下来，告诉自己“好的，我现在只需要先设计一下标题”。等到标题完成后，他发现自己已经在着手处理网站的其他部分。不知不觉中，他已经干劲十足地投入整个项目中去了。

作家蒂姆·费里斯讲过一个故事：一位写出过70多部小说的作家，有人问他是如何做到持续不断地创作并总能找到灵感与动力的。他答道：“每天划拉两百字，仅此而已。”

这背后的逻辑在于，如果他强迫自己写下两百字，通常这个过程中就会迸发出灵感，不经意间数千字就已经跃然纸上了。

如果我们遵循“先做起来”原则，失败似乎就不那么要紧了。 当成功的标准变成只需要动起来，也就是说，任何结果在我们看来都算进展、都有意义，灵感由此变成了一种收获，而非前提，我们就会推动自己不断前进。

三、失败是前进的唯一道路

曼森用毕加索的故事说明“任何进步都基于数千次微小失败”。

晚年的毕加索坐在西班牙一间咖啡馆里，在一张用过的餐巾纸上涂涂画画。一位女子想要买下这张纸，毕加索开价2万美元。女子惊讶：“你只画了两分钟。”毕加索回答：“不，女士，画成这样我花了60多年。”

回避失败是我们在后来的人生中习得的。学校依据表现评价我们，父母惩罚错误，媒体只讲成功故事。但曼森指出：“如果我们不愿意经历失败，那么也就谈不上成功。”

对失败的恐惧很多时候源于我们对价值观的错误选择。假如一个人对自己的衡量标准是“让每一个见过我的人都喜欢我”，那么他一定会非常焦虑，因为失败与否百分之百取决于其他人的反应，而非自己的行为。对此他毫无掌控权，因此自我价值就落入了他人之手。

相反，假如采用的衡量标准是“改善我的社交生活”，那么无论别人对自己的反应是什么，他都能践行“与他人建立良好关系”的价值观。好的价值观更注重过程，而非具体的外物目标。 比如对于“坦诚”这个价值观来说，“与人交流时真诚地表达自己”是一种永远不会完结的执行标准，是一个需要不断认识与解决的问题。

四、把“行动起来”作为成功的标准

许多人迟迟不肯行动，并不是真的不知道该做什么，而是无法接受行动可能带来失败。

想申请一份工作，却担心自己不够优秀；想开始写作，却害怕写出来无人问津；想进入一个新的领域，又担心投入很久后发现自己并不适合。

于是，我们希望先得到一个保证：这条路是正确的，我有足够的天赋，只要开始就一定能获得结果。

但这样的保证不存在。

如果我们遵循“先做起来”原则，失败就不会像原来那样可怕。因为成功的标准不再是“第一次就做对”，而是“我是否从原地向前移动了一步”。

当成功的标准变成行动本身，任何结果都可以成为进展。

行动得到预期结果，说明这个方向值得继续；行动没有得到预期结果，也能帮你排除一条错误路径；行动让你发现自己并不喜欢这件事，同样是一种重要的信息。

你不必把每一次尝试都变成必须坚持到底的承诺。先做起来，不是要求你在错误的方向上死磕，而是让你用真实行动代替无休止的想象。

所谓，是从错误走向稍微少错一点，再从稍微少错一点，走向比上一次更接近答案。

我们的价值观就像假设，行动就是实验，行动产生的结果、情绪和思考，则是实验数据。只有真正开始实验，我们才能知道原来的假设是否成立，又该怎样进行下一轮调整。

五、写给还在等“准备好”的人

如果你正陷入迷茫，不知道应该选择什么样的工作，不知道一个计划能否成功，也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怎样的人生，那么答案都是一样的：

先做起来。

至于具体做什么，可以从朝着目标迈出的最小一步开始。

想要换工作，可以先更新一页简历；想要写作，可以先写两百字；想做一个新项目，可以先完成最简单的雏形；想进入陌生领域，可以先读一本书、听一节课、认识一个正在做这件事的人。

不必等到完全不害怕，也不必先确定自己一定能够成功。

当你把“行动起来”作为衡量成功的第一个标准，失败也能转化成新的反馈。你可以成为自己的灵感来源，也可以成为自己的动力源泉。

*文章为作者独立观点，不代表笔记侠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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