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两岁进片场,五岁演哭全国观众,十五岁前拍了二十多部电影;
然后呢?
然后他被电影学院拒之门外,在餐厅端了好几年盘子,父母相继离世,年近五十仍然一个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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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爷提前递到他手里的那份糖,到底是要他享的,还是要他还的?
这个问题,跟着方超大半辈子了。
今天,本文就带大家一起走进这位80年代最红童星的人生,看看一份来得太早的名气,究竟会把一个孩子的命运拧成什么样。
一、 两岁救场,五岁封神
1976年,方超出生在陕西西安一个普通工人家庭。
父母跟电影圈没有任何交集,唯一沾边的,是他的一位舅舅在剧组做副导演。
谁也没想到,就这么一层关系,把他的一生推上了另一条轨道。
1979年,谢晋导演拍《啊!摇篮》,原定的小演员一见镜头就哭,剧组急得团团转。
舅舅情急之下把两岁多的外甥抱到了片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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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家伙不怯场,奶声奶气地把台词说完,谢晋当场拍板:这孩子,天生吃这碗饭。
真正让他红遍全国的,是1982年的《牧马人》。
五岁的方超演许灵均和李秀芝的儿子清清,站在辽阔的草原上,小小一个身影,冲着高大的马匹又好奇又胆怯。
拍摸马的戏时,他被小马甩到地上,膝盖摔得生疼,咬着牙还是拍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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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初,这段电影里的片段又在网上翻红,一句老许你要老婆不要刷屏全网,许多年轻观众这才头一回听说,当年草原上那个小男孩叫方超。
戏里那句"爸爸是妈妈手里的风筝",成了那个年代的经典台词。
说来也有意思,19岁的丛珊要演他妈妈,小方超起初死活不肯叫妈,丛珊就天天陪他做游戏、教他唱歌,处到最后,他一声"妈妈"叫得全国观众眼泪直流。
那之后的方超,几乎就是"童星"两个字的本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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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岁拍《大桥下面》,八岁拍《驼峰上的爱》,十二岁演《我只流了三次泪》,十三岁接《熊猫的故事》,再加上《泉水叮咚》,在剧组里别的小演员磨得导演直掉眼泪的戏份,到他这儿常常一条就过。
他在十五岁之前出演了二十多部电影和五部电视剧,铜牛奖、小百花优秀表演奖拿了个遍。
1991年,14岁的他出演谢晋执导的《清凉寺钟声》,被视作事业巅峰。
那个年代的影视圈流传着一句话:找童星,先问方超的档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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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品品这个开局。
两岁出道,五岁封神,十四岁站上顶峰。
这样的起点,搁谁身上不得飘飘然?
可人生的吊诡之处就在于,高处待过的人,才知道往下的路有多陡。
二、长着长着,就长出了镜头之外
15岁那年,方超做了一个决定:暂停拍戏,专心读书,考专业艺术院校,走科班的路子。
这个选择放在任何人身上都挑不出毛病,毕竟他想把童年的天赋,变成一辈子的专业。
可命运偏偏在这里挖了坑。
长年泡在剧组,熬夜拍戏、三餐不定、营养跟不上,这些都悄悄影响了他的发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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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岁那年,他信心满满地报考北京电影学院表演系,一试二试都过了,到了三试,老师看着他一米六五的身高直摇头。
次年再考上海戏剧学院,同样卡在了身高上。
后来有医生点破,孩子正长身体的时候,长年熬夜拍戏、三餐不定,发育早就悄悄透支了。
两次落榜,他连一张转型的门票都没拿到。
说实话,这是整件事里最让人难受的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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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年人的规则十分冰冷:童星时代大家夸你灵气,等你长成少年,人家只量你的身高。
早年在片场吃下的苦,攒下的名气,到了考场上,一样都使不上劲。
曾经"先问方超档期"的圈子,忽然就没有他的位置了。
三、餐厅里的端盘少年
无处可去的方超,独自去了上海,在一家小餐馆里做起了服务员。
端盘子、收银、送外卖,什么杂活都干。
关于那几年,流传最广的是这样一个画面:演员邵峰去餐厅吃饭,这端着盘子走过来的服务员,看着有点眼熟。
他试探着喊了一声"清清",对方的手一抖,盘子差点没端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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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站在谢晋镜头前、被全国观众捧在手心里的孩子,如今在餐馆里给人端菜,这样的落差,认出他的人心里五味杂陈,他自己心里只会更沉。
不过方超这个人,骨子里没有丢下那点火苗。
打工的日子,他周末还去上表演课,等着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来的机会。
那几年,他眼看着不少当年一起拍戏的孩子陆续转了行,只有他,兜兜转转还是没舍得离开这个圈子。
机会还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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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峰了解到他的处境后,把他推荐给了圈内的导演。
重返剧组的方超,因为外形和身高的限制,只能在《皇宫宝贝》《乱世桃花》这些戏里演配角、跑龙套。
跑着跑着,他也想通了一件事:镜头前站不进去了,那就换到镜头后面去。
他从制片人做起,一点点参与项目的投资、制作和统筹。
2006年还执导了电影《三十九青春》,之后又担任了电视剧《户口》《长大成人》的执行制片人,电影《末路战士》的制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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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片场最小的演员,到幕后操盘的制片,这条绕了大半圈的路,他终究没有离开电影。
四、父母走了,他还在片场
如果前半生的落差已经够大了,命运在2016年又补了一刀。
这一年,方超的父亲因病去世。
两年后,母亲也走了。
双亲相继离开,这个年过四十、未婚未育的男人,在这世上就再没有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
有段时间,他几乎从圈子里消失了,朋友约他也不出门。
他一度停掉所有工作,一个人在家待了许久,才慢慢缓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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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方超,年近五十,依然单身。
当年那个圆脸蛋的灵气少年,如今皮肤晒得黝黑,身材也发了福,站在群演堆里,没人能一眼认出他就是当年的清清。
他偶尔在横店接一些特约演员的活儿,更多时候在片场指导新人演戏。
给二十出头的年轻演员讲戏时,人家往往要到中途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个不起眼的中年人,童年的履历比在座任何人都耀眼。
据说他的住处不大,屋里堆着泛黄的童年剧照和奖状,墙上还挂着当年《牧马人》的老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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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受采访时他说过,自己依然喜欢演戏,并不后悔当年的选择。
大家听听这句话。
一个被命运从山顶推到山脚的人,兜兜转转三十年,说的是"不后悔"。
这话从一个还单身、还在跑龙套的中年人嘴里说出来,分量不轻。
那么,童年的名气,到底是老天爷的赏赐,还是一笔要还的债?
方超用这半生给出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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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气来得太早,就像被预支的糖,八岁吃下去的甜,二十岁开始还本金,还的方式是落榜、端盘子、跑龙套,还有父母离世后那空荡荡的家。
其实他哪里做错了什么呢?
他敬业,被马摔下来都坚持拍完;他上进,落榜了还坚持上表演课;他不认输,前台走不通就转幕后。
可这些努力,都没能让他重新站回当年的位置。
说到底,人这一辈子,起手牌好不算真本事,牌被打乱了还能接着打下去,才算真功夫。
方超没能成为大众眼里的赢家,可他也没有成为命运的逃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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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近五十,未婚,不富,还在片场,这样的日子谈不上光鲜,但他把每一年都过下来了,没有怨天尤人,也没有自暴自弃。
对无数在生活中摔过跟头的普通人来说,这样咬着牙把日子撑下去,也是一种实打实的安慰。
顺带说一句,这些年被流量捧着长大的小童星,一批接一批地涌进片场,方超走过的路,值得每个把孩子往镜头前推的大人多看两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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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总羡慕那些赢在起点的人,可方超的故事提醒大家:起点太亮的地方,往往照不清后面的路。
愿这位曾经演哭全国观众的孩子,往后的日子平安顺遂,愿他再站上片场的时候,头顶有灯,心里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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