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在马格德堡的那个选举之夜，空气里都是庆祝的味道。支持者高喊候选人的名字，35岁的乌尔里希·齐格蒙德站在台上宣布“我们创造了历史”。这话不虚——德国选择党（AfD）在萨克森-安哈尔特州得票率约44%，较上届大幅提升，而基民盟得票率仅在18%左右，差距明显。
可细看席位分布就发现不对劲了——州议会中，选择党拿下了近半席位，但单独执政所需的绝对多数还差几席。想单独执政？门槛就是绝对多数。
齐格蒙德此前曾放话：拿不到绝对多数就不竞选州长。结果选后改口，说“愿意向所有希望共同推动根本性政治转向的力量伸出合作之手”。这话说得敞亮，可谁信呢。
这位被德国《明镜》周刊称为“德国最危险的男人”的候选人，倒是挺会玩——把印着自己头像的负面封面当成竞选海报，到处签名。他早年干过香水销售，公司名字叫“柏林闻起来很香”。一个卖香水的能把德国政坛搅成这样，传统政党是该好好想想自己出了什么问题。
萨克森-安哈尔特州有什么？失业率高于全国平均水平，人均收入偏低，人口外流且老龄化严重。过去20年，德国主流政党始终没能回答“东部的前途是什么”。该党这回拿到的，不光是抗议票——多数选民对联邦政府不满，这数字摆在那，不全是冲着该党去的，而是冲着一肚子火去的。
还有一个插曲：齐格蒙德专门感谢了马斯克，后者在社交平台上给选择党主席留言“干得好”。一个美国亿万富翁远程点赞德国政党，德国总理此前曾对此表示“令人担忧”。搁谁身上不觉得别扭？德国的事，关他什么事。
回到关键问题：这缺口怎么填？其他主流政党已明确表示不与选择党合作，这被称作“防火墙”，是二战后德国主流政党的默契。理论上选择党可以找莎拉·瓦根克内希特联盟，该党也进入了议会，但对方已表态不支持齐格蒙德。那就只剩下少数派政府一条路——能执政，但提案难通过，施政会受限。
这场胜利的影响，可能不止于该州。但眼下齐格蒙德面临的现实是：欢呼声再大，离州长之位仍有距离。赢了选举，未必拿到执政权，这或许给外界留下不少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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