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杂记｜广州起义前后的徐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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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向前元帅

老正按：追求历史的真实，是历史研究者的责任。越接近历史真实，才越有面向未来的价值。

徐向前是从广州起义中走出来的共和国元帅。与徐帅一起参加过广州起义的还有聂荣臻和叶剑英，但他们在起义中的职务和作用不一样，叶剑英是起义的副总指挥，聂荣臻参与了起义的领导，徐向前起义时是工人赤卫队第六联队联队长，后在起义失败后成立的红四师继任师长。

有关徐向前参加广州起义的资料不多，本文从几篇文章的有关文字中编辑而成。

投军黄埔军校

原题：黄埔军校前后的徐向前

来源：文史月刊2004年第1期

作者：赵培成

编辑：老正

徐向前原名徐象谦，1901年11月8日出生于山西省五台县永安村。10岁入私塾，后入高小，15岁失学，当过学徒。1919年，考入有准军事化特点的山西省立国民师范，在校内受过军训，毕业后，当过小学教师。

1924年1月，徐向前到太原谋求生路，遇到国民师范的一个同学，告诉他广州国民政府军官学校在上海招生，问他愿不愿意去上海？徐向前听此消息，甚为高兴。徐向前的哥哥在阎锡山军队中工作，认识一个姓郭的军官，愿意保举徐向前去应考。2月间，徐向前约了同乡白龙亭、孔昭林、赵荣忠、郭树棫等乘车奔赴上海。

经过笔试、口试、身体检查等，徐向前和山西几个学生初考合格，于是从上海乘火轮去广州，通过复试，徐向前等被录取了。

1924年5月初，徐向前走进了黄埔军校的大门。第一期学员470人，编为4个队，徐向前被编入第一队。

徐向前记得，在第一期学员中，有陈赓、蔡申熙、许继慎、左权、王尔琢、周士第等。从此，徐向前开始了戎马生涯。
这年8月，爆发了第二次直奉战争，孙中山亲自率兵到韶关，准备北伐。徐向前所在的第一队，被选定为孙中山大元帅的卫队，跟随担任放哨、警戒任务。后又随队回师广州，参加平叛，第一次上战场，勇敢作战，受到了锻炼。
在黄埔军校，徐向前对周恩来非常佩服，经常参加政治部举办的各种活动，在周末演讲会上发表讲话，参加学生歌咏队等，渐渐成了一名活跃分子。徐向前又与“青年军人联合会”的负责人蒋先云在同一队，同一宿舍，两人相处甚洽，经常交谈，在蒋先云的影响下，徐向前也参加了青年军人联合会，并积极参加了与国民党右派和“孙文主义学会”中反共分子的斗争。当时，聂荣臻在政治部任秘书，主管宣传和组织工作，叶剑英担任教授部副主任，恽代英、肖楚女等担任军校教官，徐向前在周恩来等共产党人的引导下，思想觉悟逐步提高。

1925 年，第二次直奉战争结束后，张作霖、段祺瑞、冯玉祥三派军阀联合成立临时政府，电邀孙中山北上共商国事。盘踞惠州、汕头一带的广东军阀陈炯明企图进攻广州。黄埔军校学生在周恩来等领导下，参加了第一次东征。这时，徐向前已毕业，留校任第三期入伍生第一营副排长，东征路上，升任排长。这个营负责后方勤务。东征学生军的口号是：“不要钱，不要命，爱国家，爱百姓。”……

徐向前领导的这个排不打人骂人，晚上睡在露天地下，深受群众欢迎和拥护，士兵们也很热爱这个年轻的军官。徐向前在基层军官的岗位上，也显露了他领兵作战的组织指挥能力和才华。

1925年夏，徐向前被分配到河南安阳冯玉祥领导的国民第二军第六混成旅，先后担任教官、参谋和第二团团副。

1925年下半年，张作霖、吴佩孚联合向冯玉祥的国民军进攻。徐向前所在的第六混成旅二团，从山东德州撤至河北保定一带，又转战山西广灵、原平等地。因敌人跟踪追击，又无人指挥，部队四散溃逃。徐向前厌恶军阀部队，就联络了几个同学，从原平离开部队，先回到五台永安村老家，后又告别亲人，去了北京。

武汉分校入党

徐向前到北京后，听说国民革命军已出师北伐，便于 1926年11月底毅然离开北京，辗转天津、上海，来到北伐军占领的武汉。见到黄浦同学，十分高兴。经同学介绍，徐向前先去湖南学兵团当指导员，不久又被分配到黄埔军校武汉分校一队任少校队长。在此期间，他与学校中的一些共产党员和倾向共产党的进步分子经常来往，如樊炳星、杨德魁、吴殿、李楚白、贺昌、程子华，认识产生了飞跃，决心跟着共产党走。

1927年3月，正是国民党右派反共活动猖獗，国共合作面临分裂的严重时刻，徐向前经樊炳星和杨德魁介绍，正式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徐向前入党后才知道，武汉军校中共组织的负责人是陈毅。一天，他接到通知，到中共中央机关所在地参加会议，听取了周恩来关于政治形势的报告。徐向前为了表示自己革命的决心，把自己的名字“徐象谦”，根据谐音，改成了徐向前。

1927 年4月12日，蒋介石在上海发动了反革命政变。徐向前在此严峻关头，坚定地站在革命的行列，带领全队人员，编入中央独立师，在武汉卫戍司令、北伐名将叶挺的指挥下，星夜开出武昌城，攻打敌川军范绍增一部，取得胜利，又打垮了夏斗寅，粉碎了蒋介石唆使夏斗寅、杨森偷袭武汉的阴谋。这是徐向前入党后第一次领兵作战，他以出色的军事指挥才能赢得了党的信任。

不久，长沙发生“马日事变”，7月武汉政府汪精卫发动了反革命政变。为了保存革命力量，党组织派徐向前到湖南张发奎部就任上尉参谋。

1927年8月1日，南昌起义打响了武装反对国民党反动派的第一枪。徐向前看到了革命的方向。在张发奎准备驱散共产党员之际，徐向前一个人返回武汉，找党、找革命队伍。但是原来秘密接头的“交通站”被破坏了。徐向前在一个小客栈沉思半夜，决定到上海找党中央。在上海碰到了武汉军校的李楚白，找到了党中央。

参加广州起义

徐向前在上海秘密接受了任务，于1927年9月底一个夜晚，重返羊城广州。中央决定利用汪精卫、张发奎和李济深、黄绍竑武力争夺广东的矛盾，趁广州兵力空虚，以第四军军官教导团和工人赤卫队为骨干，在广州发动武装起义，徐向前的任务是在广州工人中秘密工作，培训工人赤卫队，担任了由广东省委领导的工人赤卫队第六联队联队长。至起义前夕，共训练了中队长以上40 多名骨干。

起义总指挥部原定12月13日举行起义，因泄密，改为11月凌晨起义。广州起义的领导人张太雷、叶挺、叶剑英、聂荣臻等。由叶挺任总指挥，工人赤卫队总指挥是周文雍。徐向前参加了举行起义的紧急会议。他所领导的第六联队的任务是攻击警察局。起义的枪声打响后，徐向前指挥联队，首先冲进警察局，把睡梦中的一个班全部缴了械。

广州起义胜利了，起义军改称工农红军，并成立了广州苏维埃政府。蒋介石急电广东各派军阀开始反扑，猛烈攻击教导团坚守的观音山。徐向前指挥第六联队，奉命跑步增援教导团作战，运送弹药，坚守阵地，许多战士牺牲，最后徐向前带领不到10个人，坚守到黄昏。后又一个人跑到公安局起义总指挥部去了解情况。但这里却已人去楼空，一个熟人说：指挥部已下令撤退，快到黄花岗集合。徐向前边走边挥手呼叫脖子上系红带的战友，他身后的人越来越多，他成了最后撤出广州城的“收容队长”。

继任红四师师长

原题：徐向前三次临危受命

来源：党史博采2001年第11期

作者：王晓平 邵艳梅
编辑：老正

1927年12月16日，广州起义失败后被迫撤至花县的部分起义军和工人赤卫队进行整编，成立了红四师。经过民主推选，叶镛任师长，袁裕（国平）任党代表。作为工人赤卫队领导人之一的徐向前被推任为第十团党代表。不久，又代任师参谋长。

1928年元月，徐向前随同红四师经长途转战到达海丰，与红二师胜利会合。红二师和红四师的胜利会合，使海丰这座革命的城市更加红火，农民武装趁机大发展。东江特委召开军事会议，决定“迅速扩大红区”、命令红二师北向紫金、五华地区发展，红四师东向普宁、惠宁地区发展。

红军的不断壮大，使得国民党反动派极为震惊，急忙调第四、第五、第七军等部配合各县民团武装共几万兵力，分3路向东江“围剿”。

敌人大军压境，而此时的东江特委对形势估计却过于乐观，不顾敌强我弱，红军疲惫不堪的现状，号召工农革命军和赤卫队“同敌人决一死战”，对于徐向前他们提出的为保存力量从平原转到山区的做法予以否定，还提出“反对上山主义”的口号。4月中旬，东江特委召开红二师、红四师领导干部出席的联席会议，仍高谈“迎接革命高潮”和“反攻”，徐向前等人要求保存力量，实行机动游击的意见受到漠视，最后会议做出反攻海丰县城的错误决定。

东江特委的“左”倾盲动主义造成严重后果，红军攻打海丰县城失败，被迫退回山区，斗争环境更加险恶。国民党第四军第十六师3个团追剿进山，见人就杀，见村就烧，采取惨无人道的手段，血洗山区。红四师被围困在深山里，处境日益艰难。

由于缺吃少药，许多人病倒了，.师长叶镛患了严重疟疾，不能行走，隐藏在白木杨山后的一个草棚里。6月17日，被搜山的敌人捕去，英勇就义。

此时的红四师处境十分危急：成立时近千人，半年多的光景，已损兵折将一多半，师长叶
镛牺牲，党代表袁国平去了上海，一些营团干部负伤，战士外逃、死伤……师部成了空架子，营团不成编制，别说发军饷，一日三餐都难以保证，还要面临敌人一次次的进山“围剿”。东江特委转来广东省委决定：徐向前继任红四师师长。这真是“临危受命” 啊！不善言谈的徐向前愈发沉默了，他在思考着如何带好这支队伍，如何维持局面。

愈是艰难困苦的环境愈能考验一个人的意志和品格。敌人常常搜山，并出动飞机撒传单，劝红军投降。徐向前领着400多人，在山林中与敌人周旋。敌人剿西山，他们上东山；敌人搜到东山，他们又转向西山。草棚被敌人烧了，他们重新搭起来。断了粮食，他们就以野菜野果充饥。为了保存力量，徐向前改变了斗争方式，决不和敌人硬拼，决不去攻城夺镇，依靠山区坚持游击斗争。

当广东省委常委陈郁奉命辗转找到红四师时，他被眼前的情形惊呆了，看到徐向前和战士们瘦弱的身体，看到他们恶劣的生活条件，不禁感慨地说：“省委的同志只知道你们处境艰难，想不到你们难到这个地步，往后怎么办呢？”

徐向前沉思了一会，微笑着说：“有山有水，有热水洞的温水能洗澡，只要下决心坚持下去，敌人是不可怕的”。徐向前坚定的信念深深感染了陈郁。

1929年1月，根据中共广东省委的决定，在地方党的安排下，红四师所剩人员分散分批撤出海陆丰。当前几批人撤走后，最后一批20多人才由徐向前和党代表刘效阁各带一部分分头撤出。刘校阁转移到惠州时被敌人逮捕，壮烈牺牲。

奉命进入大别山

徐向前奉命撤出后到达上海，等待组织分配新的任务。由于鄂东北的红三十一师师长吴光浩牺牲，根据地急需军事干部，中央军委决定派徐向前到大别山从事军事工作。

1929年6月，徐向前怀着要大干一场的急切心情，穿越敌军层层哨卡，进入鄂东北根据地。

鄂东北特委考虑到吴光浩在当地军民中威望很高，他牺牲的消息传出去，怕影响部队和群众的情绪，所以对他牺牲的消息暂时保密。决定徐向前暂时任红三十一师副师长，对外称 “副司令”，实际担负起全师的军事领导工作。

徐向前的传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