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
我妈坐下后，VIP室的气场彻底变了。
刚才我爸坐在主位，白芷晴围着他转，像这里所有规则都为他服务。
现在我妈只是把包放在膝上，罗祁连呼吸都放轻了。
合规经理宋砚也很快赶到。
他一进门就向我妈道歉。
“简董，今天的异常已经触发内部审查。我会全程记录。”
我妈点点头。
“先说订单。”
宋砚把系统投到屏幕上。
订单持有人：简舒。
授权联系人：简棠。
陪同取货联系人：傅景川。
权限说明写得清清楚楚。
傅景川只能陪同进入VIP区域，不能取消、转让、释放配额，也不能更改付款方式。
我爸盯着屏幕，脸色难看。
我妈看向他。
“看明白了吗？”
我爸嘴硬。
“我又不是要占你的东西，只是觉得那只包不适合你。”
“适不适合我，由你决定？”
“我们是夫妻。”
“夫妻不是授权书。”
这一句落下，我爸彻底没话。
白芷晴站在旁边，终于意识到事情比她想象中严重。
她挤出一个笑。
“简董，我真的不知道简小姐是您的女儿。”
“刚才如果有冒犯，我向她道歉。”
我妈抬眼看她。
“所以如果她不是我女儿，你就可以冒犯？”
白芷晴脸色发白。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妈语速不快，却每个字都压得人喘不过气。
“叫她妹妹，绕开她核验订单，拿普通款替换限量款，引导我丈夫签字，试图释放我的配额。”
“哪一步，是品牌教你的？”
白芷晴眼泪又冒出来。
“我只是太想服务好客户。”
程意欢站在门口，忽然开口：
“白芷晴，你提交备注时，客户并没有表达犹豫。”
白芷晴猛地看向她。
“你少在这里落井下石。”
程意欢平静道：
“我只陈述系统记录。”
我妈看了程意欢一眼。
“谢谢你及时锁单。”
程意欢微微低头。
“这是我应该做的。”
白芷晴的脸更难看了。
她最怕的不是客诉。
她怕自己的竞聘毁在程意欢手里。
我妈拿起桌上的那只普通款，看了一眼，放回去。
“这只单价多少？”
罗祁回答：
“四十八万。”
“销售提成？”
罗祁迟疑。
宋砚直接开口：
“该款属于本季重点现货，提成和主管竞聘权重都高于限量交付单。”
我爸脸色微变。
我妈轻轻笑了一下。
“原来如此。”
白芷晴慌了。
“简董，我承认我流程不严谨，但我没有私心。”
我妈没接她的话，转头问宋砚：
“查她和傅景川过去半年的交易记录。”
宋砚愣了一瞬。
罗祁也愣了。
我爸猛地站起来。
“简舒，你什么意思？”
我妈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冰。
“你急什么？”
白芷晴指尖抖了一下。
这一下，已经说明很多。
宋砚很快让后台调出关联记录。
他越看，脸色越沉。
屏幕上，一条条消费记录跳出来。
丝巾。
香水。
珠宝挂件。
女士晚宴包。
付款人：傅景川。
服务顾问：白芷晴。
签收人，有两次写的是白芷晴本人。
VIP室里死一样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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