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次婚礼,季望舒又一次带着实习生逃婚。
我追到机场时,大屏上正在播放她的婚礼直播。
画面里,季望舒正深情款款地给男孩戴上钻戒。
下一秒,季望舒的语音发了过来。
“傅叙凛,别来机场堵人了,丢不丢人?”
“我们已经在巴黎领证了,景逾身体不好,我要给他一个名分。”
“至于你,我说过了会嫁你,所以别无理取闹了行吗?”
四周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十次婚礼,新娘跑十次,我要是他早找条地缝钻进去了。”
“听说是童养夫呢,缠了人家十五年。”
“活该呗,女人要是想嫁他,早嫁了。”
如果是从前,我大概会当场崩溃,哭着质问她为什么又一次抛下我。
可这一次,我只是安静地看完了整段直播。
然后给季望舒的父亲发去一条消息。
叔叔,婚礼取消吧。
以后,我不会再娶季望舒了。
......
我赶到时,这场婚礼已经结束。
露台外是一整片灯海,背景音乐正反复播报。
几个工作人员低声议论:
“包下了整座露台还请了乐队!鲜花都是从澳洲空运过来的!”
地上散落着白玫瑰。
我最喜欢的花,就是白玫瑰。
十五岁那年,季望舒在花园里摘了一朵白玫瑰递到我手心。
“等我长大了,就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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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知道我喜欢粉白玫瑰,也知道我等了她十五年,却从来没有为我买过一束。
因为她愿意把满地的玫瑰铺给另一个男人。
我忽然觉得胸口空了一块。
季望舒看见我时,脸上的笑意消失。
“傅叙凛,你还真追来了?”
“你能不能给自己留点尊严?”
我看着她。
“今天是我们的婚礼。”
我提醒她。
这是第十次。
前九次婚礼,每一次都是她亲口答应,亲自选定日期。
可每一次到了最后,她都会因为许景逾的一句话取消。
我一次次等,一次次原谅,换来的不过是她一次次理所当然的缺席。
许景逾探出半张脸,看了我一眼,轻声说:
“傅先生,你别怪她。”
“是我身体不好,望舒才带我来巴黎的。她怕我一个人待着会胡思乱想,所以才陪着我。”
他说得小心翼翼,仿佛所有错都在自己身上。
季望舒神色立刻柔和下来。
“景逾,你刚才不是头晕吗?先去里面休息。”
那一瞬间,我忽然想起自己烧到四十度的那次,连护士来换药都没有力气回应。
我给她打的电话一个都没接。
第二天,她只发来一句话。
景逾昨晚情绪不好,你别拿生病这种事烦我。
如今她却能记得许景逾什么时候头晕,什么时候需要休息。
爱不爱一个人,原来真的会写在每一个细节里。
我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
“季望舒,你答应过会嫁我。”
她的脸色沉了下来。
“那是十岁小孩哄你的话,你也信?”
我怔怔地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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