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撰文丨王聪
编辑丨王多鱼
排版丨水成文
66 岁的Tim Andrews，因 2 型糖尿病导致了终末期肾衰竭，在没有合适的人类肾脏供体的情况下，他于 2025 年 1 月 25 日接受了猪肾脏异种移植，这种基因编辑的猪肾脏由乔治·丘奇（George Church）创立的 eGenesis 公司提供，其具有 69 处基因编辑，以最大程度避免免疫排斥及猪病毒对人类的感染。这颗猪肾脏在患者体内存活了 271 天之久（大约 9 个月），在此期间患者无需透析，刷新了活人移植猪肾脏的无透析生存纪录（之前的纪录不到 2 个月）。2026 年 1 月，该患者等到了来自人类捐献者的肾脏，并进行了成功移植，从而首次实现了从猪肾脏移植向人类肾脏移植的成功过渡。
Leonardo V Riella教授（右）、TatsuoKawai教授（左）与接受异种移植手术的患者Tim Andrews（中间）
2026 年 9 月 3 日，哈佛医学院/麻省总医院的研究人员在国际顶尖医学期刊《柳叶刀》（The Lancet）上发表了题为：Porcine kidney xenotransplantation as a bridge to allotransplantation: a first-in-human study 的研究论文。
该论文详细描述了Tim Andrews的治疗经历，并指出猪器官异种移植有望填补终末期肾衰竭患者与人体器官移植之间的空白，使患者在此期间无需依赖透析治疗。
一项创纪录的桥接移植
论文通讯作者Leonardo VRiella教授表示，器官短缺是目前移植领域面临的最大危机，对于已发展为肾衰竭的终末期肾病患者而言，最佳治疗选择是进行肾移植，但现有的人类器官捐献数量远远不足以及时完成移植。我们的愿景是，异种移植有望弥补这一缺口——最初可作为桥梁，帮助患者摆脱透析，等待人类供体肾脏；而随着长期安全性和耐久性的建立，未来异种移植甚至可能成为一种独立的最终治疗方案。
猪肾脏在人体内的的表现
2024 年，麻省总医院完成了全球首例活体人类接受猪肾脏异种移植手术。患者在移植后存活了 52 天，最终因与移植无关的心脏原因去世。此前尚无研究记录过异种移植器官存活超过两个月、成功作为“桥梁”过渡至接受人类器官，或揭示活体人类受试者晚期移植物失败的机制。
Tim Andrews在接受基因编辑的猪肾脏移植时，依据美国 FDA 的扩展使用新药临床试验申请进行。术后对其肾功能、排斥反应、抗体产生以及可能的猪源性病原体感染进行了监测。结果显示，猪肾脏在移植到体内后，立即开始发挥功能，早期出现的 T 细胞介导的排斥反应经治疗后得以控制，未检测到猪源病原体传播，患者在长达 271 天时间内无需透析。
在猪肾脏移植大约六个月后，患者出现了细菌感染的情况（非人畜共患病源体），免疫抑制程度有所降低。随后，猪肾脏出现了微血管损伤和炎症，并逐渐发展为器官衰竭，在猪肾脏被摘除 82 天后，该患者接受了来自已故供体的人类肾脏移植，移植肾脏立即恢复了功能，在随访期间未发现致敏迹象。
晚期移植物失败的启示
这项研究既展示了异种移植作为等待人类肾脏的患者过渡治疗手段的前景，也指出了需要改进的方面。重要的是，猪肾脏微血管损伤对今后临床移植研究中免疫抑制策略、供体基因工程及监测方法的开发具有重要意义。
研究团队表示，麻省总医院在肾脏移植领域有着悠久的历史，1954 年首例人类活体肾脏移植就在该医院进行。这项最新研究延续了麻省总医院在肾脏移植领域的优势，不仅加深了对异种移植的理解，还产生了可应用于其他器官移植领域的知识。
研究团队还表示，在异种移植领域，患者才是真正的先驱者，他们主动参与这些早期研究，推动了科学的进步。没有他们的信任与勇气，研究人员就无法开展目前的工作。
论文链接：
https://www.thelancet.com/journals/lancet/article/PIIS0140-6736(26)01295-X/abstrac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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