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假千金坐了五年牢后,我带着被打断的左腿和绝症出狱。
五年前亲手把我推出去顶罪的首长小叔没来。
出庭作伪证咬定我是肇事者的少将未婚夫没来。
我没吵没闹,没回軍区大院,一个人去了千里之外的山城做了守墓人。
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我提前给自己买了块墓地,墓位编号,刚好是我坐牢的囚号——55号。
人生的最后一段日子,我以为我能一个人安安静静地过。
可清明节那天,一个撑着黑伞的男人,停在了墓园登记窗口前。
“请问55号墓主,平时有人过来祭拜吗?”
我握着登记笔的左手,指尖瞬间僵住。
再次重逢,我心里只剩一阵荒唐的恍惚,像隔了整整一世。
……
冷雨还在敲着屋檐。
我没抬眼,声音平得像一潭死水:“这墓主没有亲属。”
傅砚铮愣了一瞬,随即低笑出声:
“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傅昭柠,你到底有没有心?”
我抬眼望过去,阔别数年,他一身笔挺将官軍服,依旧肩章亮眼气度逼人,而我早被病痛熬得形销骨立,只剩一把骨头。
我望着他眼底慢慢翻起的红意,只觉得无比讽刺:
“是楚歆瑶又闯了什么祸?你又想让我替她蹲大牢?”
傅砚铮眼里掠过一丝极快的愧疚:
“歆瑶体弱吃不得苦,不过是让你替她坐五年牢,你还记恨到现在了?”
他的语气照旧刻薄得扎人,和五年前亲自把我送进看守所时一模一样:
“歆瑶娇弱吃不了苦,你当姐姐的,替她受几年罚怎么了?”
神思回笼,我扯了扯唇角,一字一顿:“过不去。”
傅砚铮彻底僵在原地:“别闹脾气了,跟我回軍区大院。”
他伸手攥住我的手腕,稍一用力就把我从登记室里拽了出来。
“你放开我!”
我拼尽全力挣动,却因为情绪翻涌,胸口闷得喘不上气。
傅砚铮脚步一顿,总算正眼打量了我一回:“你身体怎么回事?”
看见他眼底那点虚假的慌乱,我只觉得荒唐可笑:“真要关心我,就把当年的公道还给我。”
我狠狠甩开他的手,压着翻涌的胃意道:“把当年的真相公之于众。”
“你想毁了歆瑶的前途吗?”
你看,哪怕他如今是手握实权的軍区首长,能调动一番记者,却也始终不肯为我这个侄女澄清半句真相。
要是他知道我现在连站都站不稳,说不定还会觉得解气,毕竟楚歆瑶也是文工团的领舞舞蹈演员,以前我拿舞蹈金奖她总要哭一场。
早就冻得麻木的心,还是针扎似的疼了一下。
“那你还来找我做什么?”我想不通,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
“昭柠,不过是让你替歆瑶坐五年牢,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傅砚铮皱着眉叹了口气,“我养你一辈子,总比你在这荒郊野岭守墓强,别不知好歹。”
他动作强硬地把我塞进越野车:“你现在住哪?”
我没力气再跟他拉扯,麻木地报出了住址。
车子在一片破败的村子门口停下,因为偏僻,这里连能通车的路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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