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弗吉尼亚一处霜洼里,我正盯着一只加拿大莺。
这天是五月第二个周六,也是春季的世界候鸟日。过去一周我都在找莺。阿巴拉契亚山脉像铺开一条绿色地毯,迎接每年在中南美洲越冬、再北上繁殖筑巢的候鸟。有些鸟只是路过,继续飞向加拿大北方针叶林;这只加拿大莺可能就属于这一类。有些鸟则沿着约2000英里的山脊线找到自己的舒适区。这条路线贴着古老岩层被挤压出的平行山脊,地形起伏,布满圆丘和山坳。随着地势高低变化,这些小旅行者会在最适合自己的微气候和植物群落里落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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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洼里的“北方飞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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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我有点时空错乱:我可能身处更北的地方,也可能正看着一片从上个冰期走出来的景观。
为了追鸟,我跟着地形走,结果来到蔓越莓沼泽植物区——一片藏在莫农加希拉国家森林里的泥炭地。这片保护区由多个泥炭沼泽组成,很像加拿大北部的苔藓沼泽。它位于阿勒格尼山脉海拔3400英尺处,周围山坡的冷空气下沉到低洼地带,形成名副其实的霜洼。正是这些霜洼创造了类似北方寒带的气候条件,让一些更常见于北方的植物物种存活下来,成为久远寒冷时代的幸存者。这片潮湿茂密的栖息地,正是加拿大莺感到自在的地方。
沼泽正在苏醒
沼泽正慢慢进入春天,还覆盖着去年秋天留下的干枯莎草。“glade”一词来自中古英语或古英语“gloed”,意思是明亮、阳光充足的地方,林间空地。我走上一条木栈道,它沿着圆沼边缘绕行,穿过一片茂密的桤木和高大的杜鹃花丛,又经过旗沼的一角。木栈道已经风化变形;和我去过的其他泥炭地里架高的栈道不同,这条栈道直接贴在沼泽高低不平的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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沼泽里长满泥炭藓、黑果腺肋花楸、臭菘,还有匍匐成片的冬青。桂皮紫萁形成一个个草丘,紧紧卷曲的嫩芽朝太阳伸展,刚刚开始展开成翠绿的羽叶。北方瓶子草深红色、革质的叶片从苔藓中钻出来,立在去年夏天干枯的花头下方。
红云杉与消失的百万英亩
我看着那只加拿大莺在一棵红云杉的枝间跳来跳去。红云杉也是来自更寒冷地带的物种。红云杉林曾经覆盖阿巴拉契亚中部百万英亩的土地,后来因砍伐、火灾、酸雨,以及失去庇护树木后的风害而大幅缩减。据估计,目前只剩下10%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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