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报网络全线运转，为什么“9・11” 还是发生了？丨汗青堂161《隐秘战线》

2001年9月11日，震惊全球的“9.11”事件发生。如今事件已经过去了25年，再回顾这起事件，你是否疑惑：美国的情报机构，当时是否有可能阻止袭击发生？

前剑桥大学历史系系主任、英国安全局（军情五处）官方历史学家克里斯托弗·安德鲁在他的著作《隐秘战线：情报战三千年》中给出了他的答案。

汗青堂161

《隐秘战线：情报战三千年》

［英］克里斯托弗·安德鲁 Christopher Andrew 著

跨越三千年的全球情报史

01

时代转身，思维撞墙

安德鲁在他书中写道：

“冷战结束时，西方情报机构并未意识到他们非常缺乏神学家……在20世纪末，越来越世俗化的西方很难理解宗教激进主义的吸引力”。

也就是说，在冷战进入后期，美国的情报机构仍旧视苏联为主要的对手。这点，早在1979年，巴列维王朝被推翻之时就已经体现了出来。

彼时，尽管美国总统卡特是名虔诚的基督徒，但是他“几乎无法理解，为何霍梅尼伊玛目设立“教法学家监护制度”的呼吁会有如此强大的吸引力”。

当时的白宫伊朗事务助理加里·西克（Gary Sick）后来也认为这一系列事件有些“荒谬”。

英国的情报官员也没有意识到这点，“他们都错误地将其视为一场世俗革命，而非宗教革命”。

一位美国国会官员质问：“谁曾把宗教当回事呢”？——这句话也成了“9.11”事件的一个伏笔。

02

“隔离墙”划出“信息茧房”

“美国在20世纪90年代有效地修订了关于执法和情报信息共享的规则，实现了在历史上所有工业化国家中对国家权力的最高防范。

这项被称为“隔离墙”的新规定使中情局和联邦调查局的官员无法分享重要线索，而这些官员可能察觉了它们更广泛的意义”。

我们都知道美国的两大情报机构：中央情报局（CIA）和联邦调查局（FBI）。两大情报机构彼时的合作不充分也给“9.11”事件包括日后的调查造成影响。

这点亦早有体现。

在“9.11”事件发生的8年前，1993年，“基地”组织策划了一场针对世贸中心的恐怖袭击，造成重大伤亡。

事后，克林顿政府和媒体并未关注“基地”组织对美国日益增长的威胁，而是将注意力投向炸弹袭击者穆罕默德·萨拉马——他只扮演了次要角色。

关注重心的偏离让幕后策划者的威胁被低估。袭击背后更多的细节也因为联邦调查局和中情局的合作不充分而被忽视——这样的不充分合作也出现在日后对“9.11”事件的调查中。

03

那些被忽略的蛛丝马迹

然而，克林顿的第一届政府没有意识到本·拉登给美国带来的新威胁有多么严重。

在“9·11”事件发生前的几年里，美国国内对恐怖主义威胁最具先见之明的评估并非出自情报部门，而是出自1999年9月的一份非机密官方报告，名为《恐怖主义的社会学与心理学：谁会成为恐怖分子？为什么？》，其作者是美国国会图书馆联邦研究部的雷克斯·赫德森

袭击发生前，并非所有人都忽视了“基地”组织的威胁。

美国国会图书馆联邦研究部的雷克斯·赫德森虽然接触不到机密材料，但他看待恐怖主义威胁的视角比大多数情报分析师更长远也更开阔。

“他正确地指出，20世纪90年代出现的主要威胁是“越来越危险的新型宗教恐怖分子”：“以宗教为动机的恐怖分子比政治恐怖分子更危险，因为他们最有可能开发和使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以实现他们有关救世主或末日降临的愿景”。

赫德森的报告颇具先见之明，不过令人震惊的是，它当时几乎没有引起多少关注。

这样的忽视还发生在2001年7月。

联邦调查局凤凰城办事处的一名特工将一份备忘录同时发给总部和纽约办事处的国际反恐小组，提醒他们“本·拉登可能会与美国航空学校共同培训恐怖分子”。

可是直到“9·11”事件发生后，联邦调查局负责本·拉登和宗教激进分子的部门主管才看到这份备忘录。而纽约办事处虽然读了它，却没有采取行动。

在这一章最后，安德鲁以这段话结尾：

布什后来写道：“在‘9·11’事件中，情报部门显然忽略了一些重要的东西。我对这一失误感到震惊……”

在准备“9·11”恐怖袭击的过程中，“基地”组织领导层的想象力和管理能力都超过了美国反恐部门。他们没有像华盛顿方面那样低估对手。

“9·11”委员会后来报告称：“我们可以肯定的是，美国政府在1998—2001年采取的所有措施都没有打断甚至延缓‘基地’组织的阴谋进展。想象力、政策、能力和管理方面的缺陷遍及整个政府。”

而这些缺陷正源于我所说的“历史注意广度缺陷障碍”—缺乏长期视角，因此不可能充分理解宗教恐怖主义的威胁。

部分内容节选自

汗青堂161《隐秘战线》30 从冷战到“9·11”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