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传》中,青州城外,鲁智深、武松、杨志带着二龙山人马下山救援时,真正让人意外的并不是三山聚义的声势,而是他们只带出一二百人。堂堂二龙山,竟没有摆出倾巢而出的架势。
这处细节很关键。二龙山不是靠人多取胜的山寨,而是一个精锐头领扎堆的武力集团。鲁智深、武松、杨志,都是能独当一面的高手;曹正和施恩虽不在天罡之列,却各有本事。若只看单兵质量,梁山十个山头中,二龙山确实最难对付。
梁山早期并非铁板一块。王伦占据梁山时,山上不过几名头领;晁盖上山后,才逐渐形成较大的联盟。宋江后来坐上第一把交椅,也主要靠声望、手腕和人情维系各路人马,并不是每个山头都真心听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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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队伍大致可以分成十股:清风山、对影山、黄门山、饮马川、二龙山、桃花山、白虎山、少华山、芒砀山和枯树山。它们有的兵强马壮,有的只是几名首领带着一群喽啰,彼此差距相当明显。
清风山以燕顺、王英、郑天寿为首,名气不小,规模却有限。对影山的吕方、郭盛武艺尚可,但两人早期争斗不分胜负,说明这伙人更像一支小型武装。黄门山的欧鹏、蒋敬、马麟、陶宗旺,才能较为齐全,却缺少真正压阵的顶尖人物。
饮马川的裴宣、邓飞、孟康,人数约有三百,组织性比普通盗伙更强。裴宣通晓法度,邓飞勇猛,孟康擅长制造船只和军械。可惜这支人马偏于后勤和治理,若正面硬碰,未必能与二龙山或芒砀山相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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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山和白虎山同样不能高估。周通、李忠有一定武艺,却不像鲁智深、武松那样能够稳定军心;孔明、孔亮出身地方豪强,更多依靠人多势众。三山联合时声势很大,分开来看,任何一山都难称强悍。
少华山的底子则厚得多。史进、朱武、陈达、杨春早有山寨根基,史进又曾经拥有数千人马。只是兵多不等于善战,少华山后来与芒砀山交手,前锋迅速溃败,史进清点队伍时,损失过半。
有意思的是,芒砀山并不以头领数量取胜。樊瑞、项充、李衮三人,配合却极有特点。樊瑞会使飞剑和法术,项充、李衮各持团牌,手下喽啰又训练有素。少华山兵力占优,仍被打得阵脚大乱,这说明芒砀山的战术质量远胜一般山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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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瑞后来归顺梁山,公孙胜破了他的法术。有人因此低估芒砀山,实际上那一战并不等于樊瑞个人武艺被彻底压制。法术失效后,项充、李衮仍有冲阵本领,芒砀山能在人数相当时击溃少华山,靠的是整体配合,而非虚张声势。
枯树山的鲍旭,手下有数百人和二三百匹马,纸面规模不小。但鲍旭上山后很快与李逵、项充、李衮抱成一团,更多承担冲锋和护卫的角色。他本人勇而少谋,队伍也缺少能够独立指挥的副手,战力不能只按马匹和人数计算。
若排整体实力,二龙山与芒砀山最有争议。芒砀山长于集团作战,若在开阔地带正面交锋,二龙山未必占便宜。二龙山人数不一定最多,却拥有鲁智深这样的主将,武松、杨志也都能在乱军中破阵,首领层面的硬实力太突出。
“真要和二龙山开战,谁能赢?”有人这样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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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只能分情况。论大规模冲突,芒砀山最有机会击败二龙山;论伏击、夜战和单挑,二龙山胜算更高。少华山若能把几千人重新整顿,凭朱武的谋略也可能制造麻烦,但此前败给芒砀山的事实,已经说明它存在明显短板。
二龙山最强的地方,不只是鲁智深的禅杖。武松善于近身搏杀,杨志久经战阵,三人性格不同,却都沉得住气。鲁智深敢冲,武松敢拼,杨志谨慎,组合起来没有明显的指挥漏洞。若只选一位武功最高者,鲁智深与武松难分高下;若看战场统率和马上厮杀,杨志也不能排除在外。
因此,十个山头大致可分为三个层次:二龙山、芒砀山、少华山居于前列;饮马川、枯树山、黄门山属于中段;清风山、对影山、桃花山、白虎山则更依赖首领个人发挥。若问哪一伙最可能灭掉二龙山,答案偏向芒砀山;若问哪一伙最难被击溃,仍然是鲁智深坐镇的二龙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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