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红樱满洲
我父亲是前清时的统领,旗人,姓富,皇上赐的姓,叫富里亚安,早年参加过抗击沙俄的战斗,后来在京奉铁路局任总办。
我有两个远房叔叔,二叔陶培英,五叔陶跃英,抗俄时都在瑷珲。战败后,父亲把他们俩带出来,供他们念书。我两岁时候父亲病逝,九岁时母亲去世。五叔把我养大,供我念书。我在保定育德中学毕业的前一年,五叔去世,二叔又把我接到了天津,后来我考上了东北讲武堂,为第七期学员,毕业后分到黑龙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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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我二叔和马占山将军曾在一个部队,我二叔任团长,马占山将军任连长。
直奉战前夕,马占山将军带其女儿去北京玩,见到了万福麟。马占山将军和万福麟是结拜弟兄,我弟弟是万福麟的女婿,我侄子是万国宾的女婿,我们三家人关系很密切。当时万福麟对马占山将军说:“姑娘大了,给找个婆家吧!”马将军说:“她母亲就这么一个女儿,我可不敢轻意给找出去,最好找个家里没啥人的,省得以后受气”。万福麟说:“陶培英不是有个侄子吗,没爹没娘,在育德中学念书,现在正好放暑假,让他来,你看看。”当时,我十九岁,马玉文十八岁,见了面,马将军说:“孩子不错”就订了亲。这样,我做了马占山将军的女婿。一九二九年,我们在海伦结了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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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不久,我由讲武堂毕业。岳父说:“我这一辈子当军人当够了,我希望儿子、女婿不再当军人,你愿意学什么就学什么,愿意到国外念书我送你出去”。当时,我对铁路还有点儿兴趣,主要是想干点儿平稳的工作,小家一安,官房一住,小康之家就知足了,不想什么当大官大富大贵。最后,我决定到日本学铁路。当时万国宾是铁路局局长,他就以铁路局的名义送我去日本留学。
一九三三年六月五日,岳父转道欧洲回国途径香港,我去码头迎接岳父,遇到了胡汉民的女儿胡木兰,交谈中才知道她是代表她父亲来迎接马将军的。马将军乘坐的轮船靠岸后,我们一齐登船。胡木兰向马将军转达了胡汉民先生的问候,并请马将军上岸留在广州。马将军说:“我刚回国,对国内的情况还不太了解,打算先回上海家中看看,过些时候再来广州”。因此,没有下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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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陪同马将军继续北行赴上海,同船的还有苏炳文、李杜和王德林三人。当轮船行至吴淞口时,停泊在哪里的日本兵舰将炮衣统统卸了下来,说马占山是日本的敌人,以此表示抗议。
船到上海,马将军受到了上海当局和各界知名人士及人民群众极其隆重的欢迎,欢迎这位抗日民族英雄回归祖国。选自《黑河文史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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