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克兰突然报出270亿美元的国防资金缺口,欧洲一些官员坐不住了。
更麻烦的是,乌克兰内部自己都对不上这笔账:有人原本估75亿美元,前国防部长说只差约50亿美元,泽连斯基报出的却是270亿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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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现在没有马上开支票,而是在追问:这200多亿美元的差额,到底是怎么出来的?
《纽约时报》9月9日报道,多名欧洲外交官称,这笔突然冒出来的巨额需求出乎他们预料。更敏感的是,已有欧洲官员私下提出疑问:乌克兰的钱是不是都花得足够有效?270亿美元的需求有没有被报高?
数字并不是刚刚出现。
8月23日,泽连斯基已经公开表示,乌克兰2026年面临270亿美元国防预算缺口。第二天,他又在基辅向到访的欧洲领导人重复这个数字。
问题是,乌克兰内部对这个洞究竟有多大,说法并不一致。
泽连斯基给出的解释是,国防部今年上半年提前花掉了原本安排在下半年使用的钱,所以到了年底,留下270亿美元缺口。
乌克兰议会预算委员会负责人皮德拉萨此前得到的预警,却是缺口大约75亿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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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泽连斯基撤掉的前国防部长费多罗夫说得更直接。他表示,自己任内制定的方案,到年底留下的缺口大约只有50亿美元,而且已经知道准备从哪里补。他称自己也不知道270亿美元这个数字是怎么来的,除非后来增加了新的项目。
50亿美元、75亿美元、270亿美元。
三个数字摆在一起,欧洲现在问的就是这个问题:中间多出来的钱去了哪里?
乌克兰目前还没有公开270亿美元需求的完整明细。泽连斯基此前透露,其中包括武器采购、军人工资,以及阵亡军人家属的相关支付。
军费确实在往上涨。
乌克兰议会预算委员会负责人透露,2026年前8个月军事支出同比增加超过17%。与此同时,俄罗斯持续打击乌克兰工业设施和粮食出口通道,她称仅最近一个月,相关袭击就让乌克兰损失了大约一半原本预期获得的收入。
这就形成了一头烧钱、一头少进钱的局面。
欧盟并不是此前没给钱。
今年4月,欧盟正式敲定一笔900亿欧元乌克兰支持贷款,用于2026年和2027年。其中约300亿欧元用于财政支持,600亿欧元用于军事援助。2026年原则上安排450亿欧元,目前已经拨付116亿欧元。
泽连斯基现在提出的一个办法,是把原定2027年拨给乌克兰的钱提前拿出来,先填今年的270亿美元窟窿。
这个办法简单,但账没有消失,只是往后挪。
乌克兰财政部长马尔琴科9月4日披露,乌克兰2027年每年需要大约500亿美元外部融资,其中目前尚未找到来源的资金已经达到326亿美元。他形容,这是2022年以来最吃紧的预算局面。
今年缺270亿美元,如果把明年的欧盟贷款提前拿来填,今年会轻松一些;可到了2027年,原本安排的钱已经提前花掉一部分。
所以布鲁塞尔没有马上开支票。
欧盟委员会9月7日表示,目前首先需要搞清楚乌克兰真实的预算和融资状况,接下来几天和几周还会继续进行技术层面的核算,并听取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意见。
另一条路是俄罗斯被冻结的资产。
欧洲目前冻结了大约2100亿欧元俄罗斯央行资产,大部分集中在比利时。乌克兰希望直接动用这些资产补资金缺口,荷兰、波兰、西班牙和瑞典等国也愿意重新讨论。
但比利时一直不愿轻易碰本金。它担心法律诉讼、俄罗斯报复,还担心投资者由此产生一个更麻烦的问题:存在欧洲金融机构的钱,将来会不会因为政治冲突被冻结甚至没收。
因此这笔钱短期内也很难直接到账。
战场上的账却不会等布鲁塞尔把表格算完。乌克兰眼下仍缺能够拦截弹道导弹的“爱国者”导弹。9月8日,乌克兰国防部长赫马拉说,乌方正在盟友和欧盟贷款支持下采购大约1000枚“爱国者”导弹,但绝大多数需要未来数年才能交付。
现在摆在欧洲桌上的已经不是一句“继续不继续援助乌克兰”。
270亿美元究竟怎么算出来,要补多少,谁来补,从哪一年预算里补,布鲁塞尔还没有算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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