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
前两天刚看到一个新闻，心里实在堵得慌，就和大家聊聊这件事儿。9月6日，央视《财经调查》曝光了一起环境监测数据造假事件，涉事的是山西伯霖检测有限公司。检测公司原本是给政府环保部门当“眼睛”的机构，如今这双“眼睛”非但没看清，还故意装瞎。
事情的大致经过是，有人向记者曝光检测乱象，记者随即就到这家被曝光的公司“卧底”，结果头天入职，第二天就被派去给一个危险废物再生利用项目做地下水采样监测。这个项目年处理5000吨废塑料化工桶，年产5000吨再生塑料颗粒，废水污染风险不小，环保部门要求周边7个村子必须布设监测井，定期看地下水有没有问题。
看到这里可能有朋友问了，这活儿这么好干吗，第一天入职第二天就上手，不用经过岗前培训？其实我也有这个疑问，但是看了后续操作就没了。记者随着采样员到了现场，发现井太深、绳子不够长，对方直接来了一句：“只要拍了照，啥都好说，做个假的就行。”然后他们真的做了——去村民家接了自来水，当成地下水样品，摆拍、修图、检查细节。7个点检测，一滴真水没采。检测报告却全部合格。因为这样的检测，需要的不是“水平过硬”，而是“良知缺失”。
老实说，这事儿成本很低，但后果很严重。因为这家被监测的企业，是环保重点监管对象，它的废水要是渗下去，污染的可不是一两米的地皮，而是周边村民的饮用水和浇地的水，可不是闹着玩的。但检测公司根本不认真，从采样员到公司管理层都在应付，没一个人认真对待，整条检测链畅通无阻，好像造假才是“正常操作”。说轻点是作假，说重点儿这是在拿几百上千号村民的生命健康开玩笑。
不光这一家，央视《财经调查》还曝光了江西另一家公司，他们做的是噪声监测，现场噪音超标了怎么办？很简单，只要回办公室录一段微弱噪音就搞定。目的就是要让工地“合法”施工。你看，这思路多“清奇”，不是想办法解决噪音，而是想办法解决检测数据。
我就想问一句，这样的检测公司，留之何用？
今年1月1日《生态环境监测条例》正式施行，明确禁止弄虚作假；《中华人民共和国生态环境法典》也规定，不能通过干扰采样、调换样品、虚假监测等方式造假。两部大法管着，但检测造假的手段一点儿都没收敛，依然我行我素，不是法律规定不够严苛，而是有些人压根就没把法律当回事。他们觉得只要能“过关”，拍几张照片、接几桶自来水，就能糊弄过去，至于后果根本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有网友说，这事儿本身不稀奇，能曝光出来才稀奇？因为曝光的源头是内部人举报。对于这一点我有两个猜测，一个是涉事公司的内部举报，大约是害怕缺德事儿做多了半夜睡不着觉，抑或是担心越陷越深最后掉脑袋；还有一个可能就是那些老实做检测的公司举报，因为只要有检测机构这么干了，整个行业都得背黑锅，这谁受得了。
这起事件起码暴露了三个问题。第一，采样环节是环境监测的“眼睛”，如果“眼睛”自己选择装瞎，那环保检测就必然会成为摆设，如何让这双“眼睛”保持明亮，这是后续环保检测必须要考虑的问题；第二，造假是系统性行为，采水点造假的事儿虽然是采样员干的，但锅不能都扣在他们头上，从采样员到出报告的公司，再到环保部门，整个链条上的人似乎都在装糊涂，所有人都在看“照片拍得好不好”，没有人去问问“水到底是不是真的”，这种集体沉默比个人犯错更可怕；第三，再严的法律也拦不住不想守规矩的人，再好的法律也要靠人去执行，如果人心失去了敬畏，法律必然就会变成纸老虎。
回到这个事件本身，是不是绳子不够长，真相就彻底断了？我认为不是，真相没有断，但造假者的路就快断了。虽然山西这家机构的处罚结果还没出来，但以现在的力度，估计够他们喝一壶的。毕竟生态环境法典和监测条例都落地了，正好用这家公司来“杀鸡儆猴”。
最后，我还想对读者朋友再说一句，你们在工作和生活中遇到过类似的操作吗？如果有的话不妨在评论区晒一晒，咱们一起看看还有多少“绳子”该换了，还有多少“绳子那头的人”也该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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