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我妹妹做手术，还差二十万。
全班最有钱的女生把一份合同推到我面前。
“假装是我男朋友，直到毕业。”
“三年，二十万。”
我以为她只是拿穷人的尊严找乐子。
可后来，别人骂我吃软饭，是她当众扇了那人一巴掌。
我被她未婚夫堵在巷子里，也是她穿着高跟鞋，挡在我身前。
毕业那天，我拿着攒下的二十万去找她。
她家却破产了。
公司被查，父亲跳楼，她成了所有人眼里的诈骗犯。
隔着审讯室的玻璃，她只对我说了一句话：
“合同到期了，滚。”
五年后，我成了并购律师。
在一场二十亿的收购宴上，我再次见到她。
曾经不可一世的沈家大小姐，穿着服务员的制服，正跪在地上捡碎酒杯。
而把酒泼在她脸上的男人，正是当年逼她嫁的人。
01
医院催缴费的电话打来时，我正在给别人替课。
一节高等数学，一百二十块。
讲台下坐着四十多个学生，真正听课的不到十个。
我一边写公式，一边看见手机屏幕不停亮起。
护士打了三次。
我没接。
不是不想接。
是不敢接。
两个小时后，课程结束，我拿着一百二十块钱，站在教学楼后面的楼梯间，把电话拨了回去。
“林泽家属是吗？”
“是，我是她哥哥。”
“手术排到下周三，剩余费用需要在这周五之前补齐。之前已经提醒过很多次了，医院这边不能一直替你们保留手术名额。”
“还差多少？”
“十九万八千六。”
我靠在冰冷的墙上，半天没有说话。
护士大概见惯了这种沉默，语气缓和了一些。
“你们可以再想想办法。如果实在困难，也可以申请延期，但病人的情况……”
“别延期。”
我立刻打断她。
“我会把钱交上。”
挂断电话后，我打开手机银行。
余额三千七百二十一块。
其中三千，是下学期的住宿费。
七百，是我和妹妹这个月全部的生活费。
我爸死得早。
我妈在我高三那年跟人跑了，从此再没回来。
我和妹妹相依为命。
我考上大学那年，她也查出了先天性心脏病。
这些年，她的药不能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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