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年9月21日凌晨4时21分,北京,徐向前元帅因病逝世,享年89岁。消息传出后,家人整理遗物时发现,他早已留下三条身后安排:不举行追悼会,不举行遗体告别仪式,也不把骨灰安放进八宝山革命公墓,而是撒到大别山、大巴山、太行山和河西走廊。
这三句话,看似只是对葬礼的要求,背后却藏着徐向前一生的性格。他不喜欢排场,也很少把个人功劳挂在嘴边。即便身居元帅之位,日常生活依旧俭朴,军内许多人因此称他为“布衣元帅”。
徐向前1901年出生于山西五台县永安村。少年时代家境清寒,曾一度辍学,但他没有放弃读书,后来考入山西国民师范速成班。毕业后,他回乡担任小学教员,原本以为可以安稳教书,却因宣传爱国思想、反对帝国主义和封建主义,被学校辞退。
离开讲台后,他逐渐明白,旧时代的教师仅凭几支粉笔,很难改变现实。1924年,徐向前考入黄埔军校第一期。军校里的他并不张扬,外貌普通,言语不多,成绩和能力也没有被蒋介石特别注意。
真正影响他的,是东征和大革命中的亲身见闻。徐向前发现,共产党员往往冲在战斗最前面,生活上也更能吃苦。那种不怕牺牲、服从组织的作风,使他开始认真思考革命究竟应当为谁而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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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7年3月,徐向前加入中国共产党。广州起义失败后,他没有因挫折退缩。1929年,组织调他到鄂豫皖地区工作,面对一支人数不多、装备简陋且以农民为主的队伍,他没有抱怨条件,而是从训练、纪律和作战方法一点点抓起。
有意思的是,徐向前并不是靠声势夺取指挥权的人。他常常先到一线了解地形,再研究敌我力量,最后才作出决定。鄂豫皖时期,他参与创建和发展红四方面军;转战川陕后,又在极其艰苦的环境中组织部队作战,逐渐形成了灵活机动、善于集中优势兵力的指挥风格。
红四方面军长征时期,张国焘坚持南下,徐向前虽有不同意见,却没有为了个人主张使部队分裂。有人问他为何不公开争执,他曾表达过类似意思:“部队不能散,能保存力量,就还有革命的本钱。”这句话,体现了他的克制,也反映出当时复杂而严峻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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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中,徐向前长期在最困难的战场上承担任务。1948年至1949年,他指挥晋中战役和太原战役,打击阎锡山经营多年的军事力量,推动山西战局发生根本变化。太原解放后,他的军事才能得到更充分的展现。
1955年授衔时,徐向前被授予中华人民共和国元帅军衔。十位元帅中,他是唯一出生于山西的元帅。这个事实本身并不能简单等同于能力高下,却能看出他所处的地域和成长环境,与许多南方革命将领并不相同。
元帅军衔没有改变他的生活习惯。开会时,他很少高谈阔论;接见部下,也常常先问工作和生活。对个人荣誉,他看得很淡。晚年身体状况恶化后,他更不愿身后铺张,于是留下了那三条遗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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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小岩将遗愿转达后,中央经过研究,最终没有全部照办。有关方面认为,徐向前为中国革命和建设作出重大贡献,完全不举行追悼会和遗体告别仪式,既不符合对老同志的礼仪,也难以满足人民表达悼念的愿望。
有人曾替他辩解:“老人家自己不愿意,为什么还要举行?”家人得到的解释是,遗愿应当尊重,但国家对功勋人物的公祭同样具有公共意义。追悼会不是为个人增添荣华,而是让历史亲历者和人民有一次正式告别。
因此,徐向前的追悼会和遗体告别仪式仍按规定举行,中央领导和各界代表参加悼念。至于骨灰安放问题,则依照他的意愿办理,分别撒向大别山、大巴山、太行山和河西走廊。这个安排,既保留了国家对元帅的礼遇,也留下了他本人最看重的朴素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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