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6年4月8日,山西兴县黑茶山一带,飞机失事的消息传到延安。机上人员无一生还,叶挺、王若飞、邓发等同志同时遇难。对刚刚走出抗日战争、又面临全面内战威胁的人民军队而言,这不仅是一场空难,更是一次突然袭来的重大损失。
这一年,牺牲或病逝的高级将领并不止叶挺一人。战争、暗杀、疾病接连夺走了6位重要军事干部。他们的经历各不相同,有人从贫苦乡村走进红军,有人长期坚持敌后抗战,也有人经历囚禁后刚刚获得自由,便倒在归队途中。
叶挺的名字,无须过多铺陈。1926年北伐开始后,他率国民革命军第四军独立团作战,在攸县、醴陵、平江等战斗中表现突出,部队因此获得“铁军”声誉。抗日战争全面爆发后,他出任新四军军长,承担着创建敌后抗日力量、沟通各方关系的重任。
1941年皖南事变后,叶挺被国民党方面扣押,先后关押于多地,直到抗战胜利后才获释。1946年4月8日,他携家人及工作人员乘机前往延安,飞机在黑茶山失事,叶挺终年50岁。
叶挺若能活到1955年,是否一定授予元帅军衔,历史无法作出确定答案。但从北伐时期的战绩、新四军军长的资历以及他在人民军队中的影响看,把他视为元帅级别的军事领导人,并非毫无依据。这里的“或能”,本身就是对其历史地位的谨慎判断。
同年6月,另一位高级将领罗炳辉病逝。罗炳辉出身云南彝良贫苦家庭,早年曾在滇军中任职。1929年,他率部起义,加入红军,此后逐渐成长为善于运动战和游击战的指挥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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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时期,罗炳辉长期在敌后作战,特别重视部队机动和群众工作。解放战争初期,他已担任新四军第二副军长。1946年6月9日,他还在枣庄地区指挥作战,部队经过激战取得胜利。不料长期积劳成疾的身体突然恶化,6月21日因脑溢血去世,终年49岁。
以罗炳辉的职务、资历和战功,若能参加1955年授衔,大将军衔具有较大可能。遗憾的是,他没有等到战争的胜利,也没有等到人民军队正式评定军衔的那一天。
7月,关向应在延安病逝,终年44岁。关向应原名关致祥,辽宁大连人,满族。青年时期接触进步思想后,他投身革命,1925年加入中国共产党,后来赴苏联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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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向应长期与贺龙并肩工作,参与创建和发展湘鄂西革命根据地,在红二军团、八路军一二〇师等单位担任重要职务。抗战年代的艰苦环境,使他的身体受到严重损耗。病情反复之际,他仍然关心部队建设和根据地工作。若身体允许,他在1955年获得大将军衔,确有现实基础。
还有两位将领,倒在了东北和华中的特殊战场上。
李兆麟是东北抗日联军的重要领导人。1931年九一八事变后,他投身东北抗日斗争,长期在白山黑水之间组织游击力量,打击日军。抗战胜利后,他留在哈尔滨从事接收、治安和地方建设工作。1946年3月9日,李兆麟在哈尔滨被暗杀,终年36岁。枪声来自复杂的政治斗争,也反映出东北局势远未平静。
谢祥军则牺牲在涟水战场。1946年10月,华中野战军第十纵队在涟水地区迎战国民党军。谢祥军到前沿观察敌情时,被敌方冷枪击中,终年32岁。战斗正在关键阶段,部队没有立即公开他的死讯,以免影响士气。有人问:“司令员的情况怎么样?”前线只能回答:“还在抢救。”这份沉重的隐瞒,背后是战场上的无奈。
第六位是吴大明。关于他的记载不如叶挺、罗炳辉等人广为人知,但他同样经历过土地革命战争和抗日战争。少年时代出身贫寒,后来参加革命,在长期战斗中逐步成长为部队指挥员。1946年10月15日,他到阵地前沿察看地形时遭炮火袭击,重伤后牺牲,年仅35岁。
一年之内,6位将领先后离去,原因却各不相同:叶挺死于空难,罗炳辉病逝,关向应长期患病,李兆麟遭暗杀,谢祥军和吴大明牺牲于战场。他们没有形成一条整齐的履历,却共同构成了人民军队在艰难转折期所付出的代价。
战争从来不只夺走普通士兵的生命,也会突然带走一支军队最有经验的指挥员。对于这6位将领而言,许多未完成的计划、未等到的胜利,以及后来本应得到的荣誉,都停在了1946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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