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元志怪黑深残，这“变味”的武侠游戏却让千万玩家夸爆了？

作者 / 夜猫子

编辑 / 轻舟

排版 / 曦茕

“‘志怪’的演变史始终离不开人类对怪异人事、尤其是鬼神之事的好奇心，而好奇与猎奇往往只有一线之隔。”

啥是“恐怖游戏”？字面上来说，就是能让人产生恐惧的游戏。“恐怖游戏”成也恐怖，败也恐怖，勇敢的人勇闯天涯，胆小的人盲人摸象。然而实际上，小胆玩家又何尝不想体验一把刺激的大胆游戏呢？对此，网易旗下的《燕云十六声》进行了一次大胆的探索。

在今年八月底的版本大更新中，《燕云》隆重推出了“志怪主题月”的特色限时关卡——「照影庙」。

为了献上这份志怪大礼，《燕云》邀请《鹅鹅鹅》导演胡睿制作了动画短片。其克制又紧张的水墨素描风格，在本次先导片中同样张力十足，为中元节活动赋予了独特的水墨志怪美学。

版本还同步更新了杭州大地图，隆重推出了新镇守「大雾幽篁」、新首领「青瓶居士」。不仅为玩家提供了更丰富的志怪体验，还成功满足了“江湖人能飞”的武侠理想，将恐怖元素与江湖体验结合在一起，碰撞出奇妙的火花。

与杭州同步更新的，还有青州的探游任务「林下风再来」，把中元节祭奠故人的传统与“鬼屋”的创意相融合。由此得见，《燕云》这次的版本更新充分突出了志怪的主题，是武侠游戏向恐怖风格的一次大胆尝试。

*注：下文包含剧透

01

照影庙：小胆儿的大胆尝试

《燕云十六声》是一款有MMO要素的开放世界rpg武侠游戏。与《剑网三》《一梦江湖》等武侠网游不同，《燕云》为玩家提供了“单人/多人”的双重模式，兼容了不同的玩家群体。在单机模式下，《燕云》将叙事主线定位在公元962年。彼时宋朝新立，五代动乱的风波尚未得到完全平定。这样的历史背景，为主角“少东家”的传奇冒险提供了坚实的叙事基础。

而优质的游戏剧情，一直是《燕云》的核心优势。《燕云》提供了不同风格的地图供玩家探索，从侠情万丈的清河，暗流涌动的开封，再到梦幻瑰丽的河西，儒雅淳朴的青州，《燕云》一直在尝试用不同的风格讲故事。

在江南这个秀丽之地，《燕云》再一次挑战新风格，选择用恐怖游戏的方式讲故事。恐怖游戏在市面上并不少见，但是如何把恐怖游戏做得好玩，又在好玩的基础上讲好一个具有深度的故事，却是一个不小的挑战。

确定是“微恐”吗（流汗）

限时活动关卡「照影庙」拥有一套独立地图，允许玩家在没有任何前提条件的情况下直接游玩。半小时左右的游玩体量，也为玩家提供了较低的准入门槛。有意思的是，「照影庙」并不急着去讲关卡的故事背景，而是先用一张写满规则怪谈的“渡厄卷”引导玩家。关卡的玩法非常简单，是“探索+解密”，在游玩过程中玩家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触犯“渡厄卷”上的禁忌，导致死亡，“留影”一次（连死亡的的名字都如此诗意呢x）

正所谓：“一人不进庙，死一次凑俩人”买一赠一（bushi）

关卡甫一开始，便贴心地为玩家提供了“大胆模式”和“小胆模式”两个选择，两个模式在游玩的过程中都可以随时进行调整，这样的自由度促使不少望而却步的玩家走入了“微恐”的游戏世界。

小怪的突脸？背刺？追逐战？没关系！这些在小胆模式前都不是问题。小胆模式不仅提供了高能预警的提示，还会及时滚动五彩缤纷的弹幕，来遮住最具冲击力的镜头。更具创意的是，小胆模式还会同步放送“好运来”式的壮胆音乐，其抽象程度让「照影庙」以鬼畜的方式火出圈。

（ 一阵强劲的电吉他）️回来~回来~不回！不回！你当我傻呀~你回头

图源：b站@偷吃狗饭被狗追三里地

小胆模式的设计，不仅照顾到广大玩家的胆（mian）子（zi），更用一种跨媒介的方式为游戏增添独特的游玩魅力，它在某种程度上兼具了单机和网游的优势。一方面，照影庙的单人游玩模式为玩家提供了沉浸式的恐怖体验，关卡在机制、美术、音效的设计上毫不手软，在恐怖的风格上做到了极致；另一方面，小胆模式提供了一般单机游戏所无法提供的“联网”感受，以一种包容的姿态鼓励玩家挑战自我，去感受恐怖游戏独有的风格魅力。

这种模式在某种程度上可能会破坏“恐怖”的含金量，但是它总体上并没有影响关卡的通关难度。比如，会一直盯着玩家转头的偃偶、必须完成的解谜、一周目必死的某些节点，这些内容仍旧是任何玩家都需要咬着牙体验的。所以，小胆儿也需要经过磨砺，才能完成整场试炼。

实际上，「照影庙」是《燕云》在长久积淀之后的一次大胆尝试。毕竟，如果盲目地做一个纯粹的恐怖游戏，它不仅会跟《燕云》已有的世界观相割裂，更会因为太过恐怖而导致大量玩家群体的流失，得不偿失。

仅从「照影庙」来看，其中不少细节都在《燕云》以往的游戏设计中有迹可循。例如，照影庙以大量纸扎的送葬偃偶渲染恐怖气氛，这与此前开封鬼市的纸扎财神、新娘的场景设计思路不谋而合；照影庙的偃偶会伴随着玩家的行为移动，这让老玩家很容易就会联想到去年的侠迹任务「墨守之心」。而「照影庙」乃至整个“志怪月”的尝试，都是《燕云》深思熟虑之后的一次稳步前进。

「墨 守之心」里的偃偶也会伴随着玩家的移动改变视线，移动方向，甚至出其不意给玩家灌酒，场面不可谓不光怪陆离，绝顶刺激。

02

怎么用恐怖游戏讲好一个故事？

所以「照影庙」到底想讲一个什么样的故事？谜底就在“渡厄卷”上。既然已经存在规则怪谈的禁“忌”，那就有相应的“渡”。“渡”是佛教的概念，佛教里“般若波罗蜜”的含义就是“渡人到彼岸的智慧”。

照见前身，是为“渡”……？

那么谁是那个“渡”者？无疑是主角少东家。到底要渡谁？这个核心问题是揭开整个关卡故事背景的关键，也揭示了游戏叙事的底层逻辑。

关卡巧妙地设置了两周目的循环，一周目构成了一次虚假的通关，如果玩家在此时离开，也能带着一周目的恐怖体验满意离去；如果选择再次入庙，开启二周目，玩家就会拥有一次解开往事的机会。当二周目开启，《燕云》也终于亮出来它的核心能力：讲好一个故事。

想从恐怖游戏毕业？没那么容易！

「照影庙」二周目复用了一周目的叙事空间，在空间内新置了文本讯息，通过碎片化叙事揭露了这里发生过的故事；而探明真相，就会收束一周目所有恐怖元素的伏笔。

例如，在一周目最开始的庙口，玩家会听到一个画外音，它一直呼唤着玩家回头。当你忍不住回头，就会触发第一个禁忌“庙前莫循声”。这里利用的是玩家的好奇心，因为好奇心是人性的本能——正如古老的寓言一般，古希腊的俄尔甫斯正是因为没忍住回头，所以打破了誓言，失去妻子。通过死亡，游戏让玩家深深记住了这个画外音，埋下了叙事的第一个钩子，也成就了二周目收束的最后一个伏笔。

——不要回头！

玩家的每一次死亡，都潜藏着一段往事

当玩家通关二周目，会在庙口尽头发现一具遗骨的信件，从信件文本可知，当年寺庙的求援信没能成功送出去。原来，那个呼唤玩家的声音，就是当年送信的僧人所残留的执念：他希望能有人帮他把信件带出去，救救寺庙里的病人。

至此，所有的真相解开，寺庙里所有离奇的事物、恐怖的经历，都得到了解释：纸童是藏在地牢里的孩童，纸人是留在地面的病人，黑黝黝的老僧是当年的主持——他眼看着病人接连病逝，出门送信的大弟子久久不归，最后只留下自己一个人，心结难解，直到死去。

往事虽逝，执念未散，从此照影庙就成为了承载所有执念的场所。在这里，纸扎的偃偶不再是恐怖的物象，而是不愿瞑目的故人，是不愿远去的残念。“照影”所照见的也不仅是主角少东家，也是一个个被执念困于此地的故人。

可怖的纸偶，从此拥有了鲜活的生命

坚实的叙事支撑，消解了关卡的恐怖性，让游戏回归了《燕云》的核心主旨：以“鬼神传说”写“未尽人言”。

《燕云》毕竟不是真的恐怖游戏，重要的是如何用所谓“恐怖”去讲好一个故事，并触动玩家的感情。二周目的少东家帮助“老僧”完成了祭祀，安慰了所有魂灵，这对屏幕外的玩家来说也是一份安慰。

作为中元节活动，关卡设计贴合了中国文化的底蕴，表达了对逝者的哀悼，这是每一位少东家都能感同身受的。死亡对于人类而言，不仅是逝者的悲哀，也是生者的悲伤。因此，故事里的亡魂能得到安抚，也是在预示一种人间的温情——所有的感情都值得得到回应，得到尊重与接纳。「照影庙」建构恐怖，最终解构恐怖，回归到历史中的人类感情中去。

老僧终于渡了当年没能渡的百姓，也渡了自己

03

恐怖和志怪，谁是饺子谁是醋？

如果说「照影庙」是整个“志怪主题月”的引子，那么镇守「大雾幽篁」、野外首领「青瓶居士」则是“志怪主题月”的重磅内容。

相较于「照影庙」，新镇守和新首领在“恐怖”的表现方式上更进一步，为玩家提供一个密度更高的志怪世界。

江南新版图，有胆你就来！

“志怪”是与“恐怖”高度相关的一对概念，但是彼此之间又存在着微妙的差异。“志怪”是题材偏好，“恐怖”是一种游戏风格。涉及鬼神精怪的故事总是难免有些恐怖的，但是不同故事的恐怖程度和表现手法都略有差异。

「照影庙」是沉浸感比较强的独立恐怖关卡，表现形式比较接近我们熟知的一些单机恐怖游戏。而在新版本的其他志怪主题内容中，我们其实能看到与《燕云》现有游戏系统相适应的“微恐”元素，它们从不同层级极大地丰富了的恐怖风格的表现方式。

每次版本更新，《燕云》都会按系统层级更新游戏内容

作为一款主打开放大世界的游戏，《燕云》在杭州主地图的新区域埋藏了比「照影庙」更大的“微恐”野心。本次版本更新开放了杭州西境的大片区域，将镇守作为新区域主打内容，辅以野外首领、封闭关卡、奇遇任务、万事知任务等多层级系统为玩家提供高密度的志怪主题内容。可以说，开放世界为志怪的表现方式、恐怖的渗透机制提供了更多可能。

镇守：一般会设置一个相对独立的关卡，玩家需要体验一段主线高度相关的剧情，最后挑战一个终极boss，达成通关

而这种大范围的微恐尝试，也是独属于开放武侠世界的浪漫。

离开「照影庙」，玩家在开放的大世界中再也无法选择开启所谓的小胆模式，只能大胆直面「大雾幽篁」的惊恐和「青瓶居士」的暴怒。在这个真正的江湖中，小胆儿玩家也终于能像一个真正的少东家一样，学着大胆面对人世间的一切，包括那些最为奇怪荒诞的人与事，从而体味恐惧背后的意蕴所在。

但同时值得注意的是，开放世界既丰富了“微恐”可能性，也限制了恐怖的展现形式——它不能再像特色关卡一样将沉浸式的恐怖做到极致，而是要更多地考虑到志怪与叙事的兼容性。在开放世界中，志怪的叙事更具江湖气息，当恐怖元素与江湖往事相融合，玩家将会体验别样的“恐怖”。

中国人会飞（bushi）谁不想急赤白咧地展开一场紧张又刺激的竹林追逐战呢？

在上个版本的更新中，玩家来到了养父好友陈子奚所在的杭州，并在回春堂住下。江南地界表面上河清海晏，实则危机四伏。杀手愁铃客的现身，威胁着陈子奚和回春堂的安危。由此，愁铃客牵扯出了一桩江湖旧事——也就是新镇守「大雾幽篁」的故事。

新镇守以规则推演与沉浸探索为核心，在地图设计上大有创新：关卡首先好将地图分化为36个相对独立的单元格，并在单元格的交界处设置“大雾机关”，每跨界一次积累一次“惊惧值”，“惊惧值”达到100就会导致玩家死亡、回到复活起点所在的单元格。因此，玩家需要在战斗的同时策略，在解谜的过程中认路，从而深度体验被困幽篁的“恐惧感”。

方格格，迷路路~这也是《燕云》第一次在镇守中应用网格关卡

在此基础上，恐怖的要素完成了更深层次的渗透，越来越多的npc卷入竹林，为谜团增添了更令人不安的不可知性，同时美术和音效协力渲染出一个为愁铃客所笼罩的血色氛围，进而让整个镇守的表现力度都显得尤为出色。

不过，该镇守虽然用网格地图建构了一种恐怖感，但又通过揭秘竹林真相、愁铃客的真实身份，解构了恐怖的不可知性，也牢牢回扣了江南地区的叙事主线。

被这样机关震上一震，血色恐怖感拉满（心梗）

在新区域的更新中，另一个亮眼的志怪设计是野外首领「青瓶居士」。

需要说明的是，野外首领是一种区别于镇守的存在，玩家无需进入限时的封闭地图，只需要接近首领所在野外区域即可触发战斗（简而言之，是一个野外小boss）。因此，野外首领的志怪叙事天然地内置于大世界的环境之中。对于此boss来说，这个环境就是一个名为“青莲寺”的山涧废寺，这无形中为后续的正式战斗铺垫了“山中多精怪”的氛围。

青瓶居士的恐怖感，主要体现在一种极致的反差性：表面上有求必应、大慈大悲的观音菩萨，实际上是蛇妖所化。这一点在美术设计上也有所暗示：boss一阶段虽然仍维持着得道菩萨的体面，但是银色肩甲、白色披帛上的鳞片纹路，头发上的蛇形发饰，被拉长到不符合人体比例的脖颈，都透露着一种邪性。

谁家菩萨长这样啊（尖叫）

而在boss的二阶段，就连这具体面的“金身”都被彻底撕破。泥塑般的姣好面庞融入黑泥之中，取而代之的是与巨大黑蛇融为一体的无头骷髅，它持一把蛇骨化作的长剑，以蛇头张开血盆大口，摇动着脖子攻击玩家。这样的场面，对于恐蛇人士来说万分不友好。此外，白骨与蛇相结合的形象设计也将boss自身的反差感拉到极致：在神性的皮囊之下，只有赤裸可怖的形骸。

又有多少人能看透这层皮囊呢？

这让人很容易联想到佛教的“白骨观”：所谓姣好的容颜、神性的金身，其实都是虚妄之相；脱去这般皮囊，只是赤裸裸的白骨。

然而，青莲寺前苦苦磕头的信众们可不这么想。在青莲寺的庙前，玩家可以遇到一批坚信“心诚则灵”的信众，他们以头叩地，念念有词。这一幕暗藏着某种讽刺性：若人们将心愿寄托在外表之上，看不破法相（观音身）背后的本相（蛇身），只会被欲念吞噬，成为金身的饲料。

若有心的玩家在青莲寺周边探索，还会触发小任务「青莲允愿」，这个小支线又会塑造出一个更为复杂的蛇妖形象：原来，她也曾动摇过拿走信徒性命的心。

由此可见，《燕云》的志怪叙事并不停留在恐怖的表面，它用立体的故事去解构自己一手建立起来的恐怖性。

恐怖游戏总是不可避免这样一个问题：玩家如何化解、消化这样的恐怖？自古至今，人类总是在追求刺激的东西，越害怕其实越想要靠近，越未知越被它吸引。而这种心态在某种程度上具有滑向猎奇的危险。

而对致力于以开放世界写故事的《燕云》来说，有效的叙事便是避免游戏走向纯粹猎奇的关键。讲好故事，是《燕云》大胆尝试恐怖元素、尝试志怪主题的底层框架与底层逻辑。正如「照影庙」在叙事中所解构的恐怖一样，开放世界的新镇守、新首领也在用故事去解构恐惧，让对未知的恐惧回归对游戏现实里的人、事、物的思考。

何为志怪？为何志怪？回答这两个问题，或许才能理解为什么燕云敢做如此大范围的微恐尝试。“志怪”出自《庄子》，本义是记录怪异，在后世逐渐演绎成一种独特的文学门类，“志怪小说”。可以说，“志怪”的演变史始终离不开人类对怪异人事、尤其是鬼神之事的好奇心，而好奇与猎奇往往只有一线之隔。

有的志怪文学将恐怖的艺术钻研到极致，叙事只为了服务奇异之美；而有的志怪文学却通过志怪去追问人性，因为志怪故事具有寻常故事所不能具有的叙事力度。两种选择没有绝对的对错之分，只是孰“醋”孰“饺子”的问题。而《燕云》选择的正是第二条路：用志怪讲一个好故事。

04

跨越大世界的志怪回响

开放大世界虽然以地理空间划分叙事单元，但也注重用空间叙事打破线性叙事，让叙事跨越多个地图同步进行。当前版本的主地图是江南，前文主要分析了江南·杭州新区域的游戏内容，但它并非“志怪主题月”更新的唯一地图。

大地图相对独立，各具特色，最终都“开放”在大世界之中

青州，是《燕云》先于杭州开放的一块大地图，也是今年四月到六月期间的版本主地图。青州以“古青州”为蓝本，将儒家文化、志怪文化深深融入了风土人情之中。

青州不仅是孔孟之乡，也是传说中九幽所在之地，因为鬼都相传正在岱山（“泰山”在古代名为“岱山”）。不仅如此，齐鲁之地也是中国古代志怪小说作者段成式、蒲松龄的老家。

有趣的是，儒家文化和志怪文化之间天然地存在着一种张力，子不语“怪力乱神”，然青州偏偏爱谈志怪。《燕云》也利用了这一点，有意建构并维持这样的反差，在“志怪月”期间更新了一批有趣的小任务。这些任务既包含儒家祭奠先人的传统，又涉及山诡野谈这样的浪漫幻想，与杭州的志怪叙事遥相呼应，共同构成了精彩的“志怪主题月”。

高山、大海、乡野、学府 。这样的一片大地，想不志怪都难

与「照影庙」相呼应，青州更新了照影庙plus2.0版的探游任务「林下风再来」。从实际的游玩体验来说，「林下风再来」虽然总体任务量较小，但其恐怖程度不亚于「照影庙」。它不仅有背刺与追逐战，甚至会在一瞬间被七个“鬼魂” 包围。而为了呼应七的数字，它甚至七次复用鬼屋的空间，玩家也经历了七次鬼打墙。每次推开“镇煞屋”都会遇到新的灵异事件，不解开当下的谜团就无法进入下一次鬼打墙。

chua！……恁就说，吓不吓人（）

而在梅开七度之后，谜底解开，“镇煞屋”的恐怖被再次解构，七的数字对应的是七位英魂，即七位曾经在战乱时期为了保护文脉而早逝的前辈。根据玩家的推测，这七位英魂致敬的是历史上的竹林七贤，致敬他们不屈的风骨。

“镇煞屋”的存在，其实是一份潜藏在“怪力乱神”之下的温情——学府的老先生每一年中元节都回来到这个废弃的屋舍，祭奠七位先人。“胆寒的设计背后，藏着的是鲜为人知的真实历史”，历史的遗恨，让「林下风再来」再次升华。而这，或许正是中元节的真意所在：“不在于大惊小怪，而在于心存敬畏，祭祖议史”。

慰英灵，安生者

与「林下风再来」的任务相比，青州更新的四个奇遇任务则显得更为零散，但它们都在不约而同地呼应着志怪的主题，以小品式的诙谐冲淡中元节的恐怖与悲情。

「面通百兽」里的“神算子”其实是个逃兵，但终究还能找到一条小狗代替自己陪伴母亲；「松海一梦」是岱山间的黄粱一梦，酒醒之后的大彻大悟，让书生意识到人生最珍贵的莫过于当下时光；「山诡奇谭」是抓装神弄鬼的“山臊”，探讨的却是“鬼神之分，不在名号，在于行止”；「惊天墨盗团」是一群考生临时抱佛脚，其所信文武考神的传说实则寄寓这一代代人流入时光海流的往事。在青州的山野间，恐怖的气氛散去了，留下的是人类最最不能舍弃的珍贵感情，是怀念，是珍惜，是求仁得仁，是当下最真实的一份安慰。

往事如歌，埋藏在考神传说中的情谊

在跨越开放大世界的山与海之间，恐怖原来也能化作莞尔一笑，这是青州独到的魅力。江南与青州的跨图联动，不仅保有了各自地域独有的志怪特色，也让恐怖的元素在这个中元节展现出更为百变的趣味。

结语

《燕云十六声》从一开始就兼顾了单人模式、多人社交的双重需求，鼓励不同玩家来感受游戏、体验游戏。这种兼容性同样体现在本次版本更新之中，为小胆玩家和大胆玩家提供了丰富的选择。

不过，创新、尝试总是大胆的，这次“志怪主题月”的更新总归还有不尽如人意的地方。不少玩家指出这次「照影庙」的游戏体量不够过瘾，才半个小时体验流程似乎对不起它前期声势浩大的宣发工作。尽管这次活动提供了恐怖游戏应有的沉浸式体验，但显然它在通关的难度上存有不小的余地。

此外，“小胆模式”虽然极具创意，但是它的高能预警和洗脑音乐会与当下的沉浸式体验形成反差，这种反差反而会令部分玩家感到更加恐惧。毕竟，当某种抽象的喜感达到极致，反而会更加诡异。

同时，由于当前版本更新的主要阵地在杭州，很多玩家没能及时注意到青州的更新内容。比如，青州的探游任务「林下风再来」在恐怖的表现力上完全不输于「照影庙」，是一条非常优秀的支线，但由于探游任务在《燕云》现有的游戏层级系统中的等级较低，造成很多玩家忽略了这条更新内容。

如何更合理地分配任务层级系统，更好地将游戏内容以跨地图的方式呈现给玩家，或许也是《燕云》未来可以改进的方向。

恐怖游戏的张弛之道，志怪叙事的猎奇尺寸……不同尺度的把握与权衡，总是有得必有失。然而，创作大胆一下又何妨？正如每一位小胆人士都需要迈出那一步一样，有趣的创作的总要迈出实验性的第一步。又正如这世间能容纳各种各样的人与事一样，恐怖游戏又何妨容纳一下我们这些有点胆小的玩家呢？

胆小的玩家们，志怪一下又何妨？

参考：

燕云十六声．突击检查！看看燕云在“搞什么鬼”[EB/OL]．（2024-08-18）[2026-09-04].

https://weibo.com/ttarticle/p/show?id=2309405068711794180246. 按：这是24年中元节燕云官方推送里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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