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5年9月,北京,39岁的萧华被授予中国人民解放军上将军衔,成为当时最年轻的开国上将。很少有人注意到,这位后来主持军队政治工作的将领,二十多年前曾在赣南大地上,带领一群十几岁的红军战士浴血作战。
这支部队,就是少共国际师。
它存在的时间并不长,从1933年8月成立,到1935年2月番号撤销,前后不到一年半。可就在这段短暂岁月里,部队经历了中央苏区第五次反“围剿”、长征和湘江战役等重大考验。后来从这支队伍中走出的开国将军,按相关史料统计,共有23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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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共国际师的出现,有着鲜明的时代背景。1933年,中央苏区面临严重军事压力,江西、福建等地的青年团员和少先队员纷纷要求参军。父亲送儿子,兄弟争相报名,并非文学渲染,而是当时苏区动员参军时常见的场景。
经过组织动员,少共国际师于1933年8月5日正式成立,下辖第58、第59、第60团,兵力一度超过1万人。战士大多只有十几岁,年龄最大的也不过20岁出头,平均年龄约18岁。这样的部队,既有少年人的稚气,也被迫提前面对战争最残酷的一面。
首任师长是陈光,政委为冯文彬。陈光长期在林彪麾下作战,善于带兵冲锋;冯文彬则有较丰富的政治工作经验。部队成立后,训练迅速展开,刺杀、射击、行军和战场救护,一项也不能少。
有意思的是,少共国际师成立不久,周恩来把时任青年部长的萧华调回总部谈话。那一年,萧华只有17岁。谈话后,他被任命为少共国际师政委,成为红军历史上最年轻的师级干部之一。
出征前,萧华对战士们说:“年纪小,不等于打不了仗。”队伍中有人回应:“请首长放心!”几句朴素的话,反映出这支部队的基本状态:军事经验不足,却有很强的组织纪律和战斗意志。
1933年11月,陈光与吴高群对调,吴高群接任少共国际师师长。12月的黎川战役中,吴高群在战斗中牺牲。师长带头冲锋,固然能够鼓舞士气,却也说明当时红军基层指挥员往往必须亲临第一线,战斗伤亡十分惨重。
吴高群牺牲后,曹里怀接任师长。1934年5月,彭绍辉又奉命担任师长,萧华继续担任政委。短短一年间,师长几度更换,并不是普通的人事调整,而是战场高强度消耗的直接结果。
少共国际师最严峻的考验,发生在长征初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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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4年10月,中央红军开始长征。少共国际师编入红一军团序列,承担了突击、阻击和掩护等任务。突破敌人前三道封锁线时,部队已经出现较大伤亡;到了湘江战役,两个团负责掩护主力渡江,另一个团配合红五军团牵制敌军。
湘江沿岸,敌军数量占据优势,飞机轰炸和炮火封锁接连而来。少共国际师有的部队在阵地失守后被迫撤退,有的仍坚持战斗,掩护后续部队通过。仅在渡江过程中,一个团就遭受重大伤亡,部队从成立时的一万多人锐减到不足四千人。
这场战役之后,中央红军由出发时的八万多人减少到三万多人。少共国际师并没有因此退出战斗,反而继续承担危险任务。1934年12月,它掩护军委第一纵队进入湘西方向,又配合红一军团、红九军团行动,参加镇远阻击战、施秉战斗等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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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5年1月,部队参加强渡乌江、遵义战役和桐梓战斗。架桥渡江、抢占阵地、阻击追兵,这些任务看似琐碎,却直接关系到大部队能否摆脱敌军围堵。此时的少共国际师,只剩下2700余人。
部队番号撤销,并不意味着这些战士失去了作用。1935年2月,少共国际师撤编,余部补入其他红军部队。萧华调任红一军团政治部组织部部长,彭绍辉任红一军团司令部教育科科长,冯文彬调任红一军团政治部组织部副部长。许多普通战士,也在新的编制中继续作战。
1955年授衔时,萧华成为上将,彭绍辉也被授予上将军衔。彭绍辉在战争中失去左臂,是人民解放军开国将帅中少见的独臂上将。少共国际师第三任师长曹里怀获授中将,陈正湘、谢明、谷广善、何廷一等人获授中将或少将军衔,江拥辉等曾任基层干部和通信员的战士,也成长为共和国将军。
一支番号只存在一年半的部队,留下的并不只是战斗记录。它的特殊之处,在于许多战士参军时还是少年,却在湘江、乌江和遵义等战场上完成了从学生、团员到红军指挥员的转变。少共国际师的历史,也因此被写进了中央红军长征最艰苦的那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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