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8年深冬,直隶开州户部寨张家,接连迎来两件大喜事。
家中挂起三块鎏金匾额,分别是御前侍卫、状元及第、会元。同一天,张三甲的妻子生下一名男婴。
乡绅官吏接连登门祝贺,张家门庭若市。没人想到,这份荣耀仅仅维持不到一个月。
这位光绪钦点,年仅22岁的御前头等侍卫,会突然病逝。他就是中国科举史上最后一位武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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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10月,紫禁城武举殿试,舞刀是核心考核项目。
张三甲手持一百八十斤大刀上场,整套刀法演练完毕,气息平稳。光绪在现场亲自阅试,对他的武艺十分认可,当场钦点为武状元,授御前头等侍卫,允许他在京城夸官三日。
民间一直流传一则轶事,说恭亲王奕訢看中张三甲,将他收为弟子,助力他夺魁。
对照史料来看,这件事并不真实。奕訢早在1898年4月就已经病故,不可能出席同年10月的武举校阅。
这个故事流传多年,只是后人的附会,却也道出晚清武举的现实。习武成本高昂,寒门子弟想凭真本事高中,极为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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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三甲出身普通习武家庭,父亲张耀田是乡间拳师。他自幼苦练,被父亲送到武术名家杨国昌门下学艺。杨国昌十分看好他,称赞他是难得一见的练武奇才。
杨国昌过世后,张三甲拜入清宫侍卫杜回春门下,继续打磨武艺,熟悉考场规则。1897年,他考中武举人。1898年进京参加会试。
当时京城武考生多为富家子弟,四处花钱疏通关系。有人劝张三甲也去走动门路。
张三甲拒绝:“朝廷开武科,是选卫国勇士,功名不能靠银子换取。”
会试之中,他各项考核成绩拔尖,拿下会元,殿试一举夺魁。
夸官结束,张三甲回乡省亲。随行人员私自挂出状元灯笼,消息很快传开。地方官员纷纷前来拜见,三块牌匾悬挂家门,又恰逢儿子降生,他走到人生顶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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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乡之后,拜访祝贺的人络绎不绝。张三甲为人厚道,不愿怠慢来客,连日应酬饮酒,得不到休息。加上赶考一路劳顿,身体快速垮掉,不久就重病不起。
关于死因,说法众多。有人怀疑遭人下毒。张家后人则提到,戊戌政变后光绪被软禁,身为御前侍卫的张三甲忧心时局,终日烦闷。
1898年年末,距离中状元不足一月,22岁的张三甲在家离世。
三年后,清廷下诏废除武举,延续千年的武举制度就此终结。张三甲短暂的一生,也成了晚清武运的缩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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