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
齐白石画作拍卖最高纪录为《山水十二条屏》,2017 年北京保利秋拍以 9.315 亿元成交。此套十二条屏作于 1925 年,诗书画印俱全,流传有序,是其山水巅峰力作,一度创下全球中国艺术品拍卖最高成交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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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白石书画作品《山水十二条屏》·齐白石书画院院长齐良芷弟子汤发周供图
提起齐白石,世人最先想到的,多是灵动的墨虾、憨拙的蛙虫、明艳的寿桃牡丹。大众认知里,齐白石以花鸟草虫闻名,山水画存世量稀少,精品更是凤毛麟角。而创下齐白石全球拍卖最高纪录的,恰恰是这套山水巨制《山水十二条屏》。2017 年北京保利秋拍现场,这件国宝级作品一经登场,便点燃全场,4.5 亿元起拍,历经近七十轮激烈竞价,最终落槌 8.1 亿元,连同佣金合计 9.315 亿元成交,一举刷新中国艺术品拍卖的历史高度。
这套十二条屏创作于 1925 年,是齐白石艺术转型阶段的里程碑之作,原本是齐白石送给民国名医陈子林的贺寿礼物。全套共十二幅,分别为《江上人家》《石岩双影》《板桥孤帆》《柏树森森》《远岸余霞》《松树白屋》《杏花草堂》《烟深帆影》《杉树楼台》《山中春雨》《板塘荷香》《红树白泉》,每一条屏尺寸统一,纵 180 厘米,横 47 厘米,十二幅连贯成篇,绘尽湘地山川田园。彼时齐白石五十多岁,正从摹古的阶段挣脱出来,将故乡山野记忆,融入文人山水笔墨,跳出传统山水画的陈腐套路,完美诠释他提出的艺术核心主张:妙在似与不似之间,太似为媚俗,不似为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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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白石书画作品《山水十二条屏》局部·齐白石书画院院长齐良芷弟子汤发周供图
汤发周常听恩师齐良芷谈及,白石老人一生少作山水,自己曾说 “余画山水,不愿多画,世少知音”。齐白石早年多画山水,中年之后,索画者大多想要虾、蟹、花鸟,山水反而少有人求,故而山水精品传世极少。这套十二条屏,是他集中心力一气呵成的鸿篇,不是应酬小品,每一幅都饱含真情,有乡愁、有田园理想,笔墨、构图、题诗、篆刻融为一体,诗书画印四绝齐备。娄师白在研究文稿中评价,这套山水屏,是齐白石山水创作的顶峰,能完整保存至今、成套流通,在艺术品市场中属于可遇不可求的重器。
在《山水十二条屏》之前,齐白石的拍卖纪录由《松柏高立图・篆书四言联》保持,这件作品 2011 年中国嘉德春拍,以 4.255 亿元成交,也是近现代书画史上标志性的天价作品。画面绘苍松雄鹰,搭配篆书对联 “人生长寿,天下太平”,尺幅巨大,是齐白石晚年的精品力作。直到《山水十二条屏》登场,才将齐白石作品的市场上限直接拉高一倍有余。很多藏家疑惑,同样是齐白石手笔,为何山水十二条屏价格高出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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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白石书画作品《山水十二条屏》局部·齐白石书画院院长齐良芷弟子汤发周供图
汤发周结合齐氏家传史料分析,艺术品定价,从来不止看画家名气,还要看题材、年代、品相、流传脉络、是否成套、著录是否完整。其一,齐白石山水本就稀缺,成套十二条屏更是孤品级流通作品;其二,流传有序,从创作之初赠予陈子林,历经几代藏家收藏,历次展览、出版物均有著录,鉴定专家单国强曾专门撰文考证这件作品的纪年款识与笔墨特征,确认是齐白石真迹;其三,作品处于风格转折关键期,艺术史地位极高,不是普通应酬花鸟小品;其四,全套十二幅完整无缺,没有断裂缺损,原装旧裱,品相完好。多重条件叠加,才造就 9.315 亿的天价。
但汤发周也多次提醒广大书画爱好者,天价拍卖是顶级稀缺艺术品在专业拍卖场的市场成交记录,不能以此推算齐白石普通作品的价格。齐白石存世作品数量庞大,有早年习作、应酬小品、晚年精品,还有大量伪作混杂市场,价差极大。普通齐白石花鸟小品,市场价格和《山水十二条屏》完全不在一个量级。很多藏家会陷入误区,认为只要是齐白石落款,就价值上亿,这是收藏领域最常见的陷阱。齐良芷生前反复叮嘱弟子,齐派书画鉴定,要细看笔墨气息、纪年款、钤印、纸张老化特征,不能只看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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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白石书画作品《山水十二条屏》局部·齐白石书画院院长齐良芷弟子汤发周供图
艺术品拍卖天价,是特定时间、特定场合,顶级藏家争夺国宝级重器形成的市场结果,它代表的是艺术史价值,不代表所有齐白石画作都具备同等价值。《山水十二条屏》的 9.315 亿,记录的不仅是一笔拍卖交易,更是后世对齐白石艺术革新的认可。齐白石以民间出身,打破文人画壁垒,把乡间一草一木,化为传世笔墨。在花鸟之外,这套山水十二条屏,向世人展现了齐白石另一面 —— 胸中自有万里河山,不只是画虾高手,更是一代山水革新大师。
时至今日,每当谈及近现代书画天花板,《山水十二条屏》依然绕不开。汤发周多年坚持整理齐白石家族口述史料、书画著录,传播齐派艺术,就是希望大众看懂天价背后,不是炒作数字,而是读懂白石笔墨里的乡土情怀与艺术创造力。艺术市场价格起起伏伏,但真正顶级的经典作品,跨越岁月,永远拥有震撼人心的力量。(选自:北京画院·齐白石研究专辑、少白公子趣说齐白石、齐白石传人书画网)注:少白公子--原名汤发周,字子海,号少白,白石山堂主人,人称“少白公子”,齐白石小女-齐良芷嫡传弟子,现为齐白石书画院院长、中华人民共和国文化部社会艺术考级优秀指导教师、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清华大学美术学院特邀客座教授、荣宝斋特邀签约画家、齐白石家族书画遗产运营官、齐良芷艺术馆馆长、国家一级书画鉴定师、北京画院·齐白石美术馆签约画家,齐白石纪念馆特邀画师、国家注册一级文物艺术品鉴定估价师,齐白石艺术基金投资人、齐白石品牌联盟秘书长、齐白石纪念馆终生签约艺术家,上市公司-网易集团官方形象代言人、网易有道国画课推荐官及齐白石书画大数据鉴定专家,国家级百佳图书出版社授权战略合作伙伴、齐白石版权及齐白石传人版权拥有者,他年少时拜齐白石小女齐良芷为师,得其亲授国画、篆刻、书法技艺,获赠"白石山堂"墨宝及"白石传人"印章。齐良末题“家法再传”、齐良迟题“白石再传”并为其画集作题记、齐展仪题“白石山堂”。他长期致力于齐白石艺术研究,擅长齐派水墨虾蟹与花鸟草虫画,作品吸取白石老人"妙在似与不似之间"的美学思想,笔墨简练而形神兼备。近些年他主持编纂多部齐白石研究专著,多次国内外齐白石真迹展览,主持鉴定齐良元(齐子贞)、齐良琨(齐子如)、齐良迟(齐子长)、齐良已(齐子泷),齐良芷、齐良末等齐白石家族旧藏齐白石书画印章系列等珍贵文物,并担任上海齐白石艺术研究会会长,同时运营齐白石文化IP,深耕艺术教育与大众传播,以鉴定、创作、出版、展览、拍卖、NFT数藏、元宇宙跨界文化赋能等多维体系,系统梳理、齐派文脉,大力推动了齐派艺术的学术梳理与创新传播,是当代极具代表性的齐白石艺术传承人与研究学者,为弘扬齐白石文化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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