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议白签了？沙特被胡塞连炸两天，石油设施起火，盟友不敢出兵

9月8日，也门胡塞武装对沙特南部发动了近年来规模最大的一次跨境打击。数十枚弹道导弹和无人机同时扑向艾卜哈、海米斯穆谢特、吉赞和奈季兰四座城市，目标直指沙特阿美石油公司设施、吉赞经济城以及哈立德国王空军基地。

沙特主导的多国联军发言人马利基随后证实，袭击造成73名平民受伤，其中包括妇女和儿童，南部多处能源设施起火，部分运营暂时中断。

仅仅一天之后，9月9日，胡塞武装故技重施，再次用弹道导弹和无人机袭击海米斯穆谢特、艾卜哈、吉赞等地。马利基在声明中怒斥胡塞持续将沙特国家资产和基础设施作为打击目标，并称利雅得将作出回应。

两轮打击，间隔不到24小时。这种节奏在过去几年的也沙对峙中并不常见。胡塞武装发言人叶海亚·萨雷亚在声明中用了"精准且直接""重大破坏"这样的措辞，姿态相当强硬。路透社查阅的卫星图像也显示，哈立德国王空军基地在遭袭后出现了明显的受损痕迹。

说句实在话，胡塞这次打的不是擦边球，是直接把战火烧进了沙特的家门口。艾卜哈、吉赞这些城市虽然地处南部，但都是沙特重要的能源和交通枢纽，阿美石油的设施更是沙特的经济命根子。把导弹往这些地方招呼，等于直接掐住了利雅得最敏感的神经。

更值得玩味的是时间点。9月7日，胡塞武装刚刚发布了一段视频，声称袭击了也沙边境附近的卡车车队，沙特官方至今没有证实这起事件。紧接着就是8日、9日连续两轮大规模打击。这更像是一场有预谋、有节奏的升级，而不是什么临时起意的报复。

胡塞方面给出的理由是沙特先动的手。萨雷亚指责沙特战机在过去12小时内对也门发动了数十次空袭，并称沙特的轰炸在也门造成大量平民伤亡。

胡塞控制的卫生部称，焦夫省一所监狱在本周初遭沙特联军空袭后，死亡人数已升至32人，其中多数遗体残缺不全。这些数字目前无法独立核实，但联合国也门问题特使格伦德贝里已经对平民伤亡的报道公开表达了关切。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但有一个事实无法回避：2022年联合国促成的停火协议，实际上已经名存实亡。

沙特长期支持也门得到国际承认的政府，胡塞武装则控制着也门北部和西部大片区域，包括首都萨那。近日，沙特支持的也门政府军也对胡塞据点发起了多线攻势。双方你来我往，边境战争大有死灰复燃之势。

局势升级后，第一个站出来表态的大国是俄罗斯。9月8日，俄罗斯外长拉夫罗夫在莫斯科与沙特外交大臣费萨尔举行会谈后明确表示，胡塞袭击沙特基础设施"只会适得其反"，军事手段解决争端"不可接受"。

拉夫罗夫还特别提到，阿拉伯半岛及周边水域对全球贸易通道至关重要，冲突会对全球经济造成严重负面影响。

俄罗斯的表态耐人寻味。莫斯科和德黑兰关系不浅，但在这件事上选择了公开站在沙特一边，至少在口头上是如此。

这说明什么？说明连伊朗的老朋友都觉得胡塞这次玩得有点大了。中东的棋局错综复杂，谁都不希望看到一个失控的代理人战争把整个地区拖下水。

巴基斯坦的动作更值得关注。据路透社援引沙特、巴基斯坦和伊朗三方消息人士的话报道，巴基斯坦在9月8日向伊朗转达了沙特的警告，要求德黑兰利用自身影响力约束胡塞武装，否则冲突可能演变为更广泛的地区安全危机。一名伊朗高级官员证实收到了传话，但回应是"伊朗无法控制胡塞武装"。

巴基斯坦之所以有底气发这个话，是因为它手里握着一张牌。今年8月7日，巴基斯坦、沙特和土耳其三国签署了《麦加共同防务协议》，规定对三国中任何一国的武装攻击将被视为对三国全体的攻击。

巴基斯坦国防部长卡瓦贾·阿西夫公开表示，一旦战火蔓延至沙特领土，这份协议就将被触发，"没有任何模糊与疑问"。

不过，巴基斯坦外交部9月10日又表示，尚未决定是否作出军事回应。这一软一硬之间，其实是典型的外交平衡术。巴基斯坦多年来在沙特和伊朗之间走钢丝，既不想得罪沙特这个大金主，也不愿和伊朗彻底撕破脸。这次把《麦加协议》摆出来，更多是一种威慑，而不是真的想下场打仗。

伊朗的角色始终是这场冲突中最大的变量。外界普遍认为胡塞武装得到了伊朗的支持和资助，但德黑兰一直坚称自己并不掌控胡塞。

伊朗高官那句"无法控制胡塞"，听起来像是在撇清责任，但换个角度看，也可能是真话——代理人一旦有了自己的战略盘算，背后的金主未必能随时踩住刹车。

除了导弹和无人机，胡塞还在另一条战线上施压。7月20日，胡塞武装宣布对沙特实施海上禁运，此后多次在红海和亚丁湾袭击沙特油轮。

截至7月底，已有8艘沙特油轮被迫改变航线、折返出发港口。9月10日，胡塞武装又攻占了红海港口城市穆哈，进一步扩大了对曼德海峡附近地区的控制。

曼德海峡是什么概念？它是红海的南大门，全球最繁忙的石油运输通道之一，每天有大量原油和液化天然气经此运往欧洲和亚洲。

胡塞武装一旦在这一带站稳脚跟，等于卡住了沙特石油出口的一条重要生命线。国际油价已经对此作出了反应，布伦特原油在袭击消息传出后一度逼近每桶99美元。

胡塞方面9月10日试图降温，称红海和曼德海峡的国际航运安全有保障，行动目标仅限定沙特相关船舶。但市场不会听你一句话就放心。

航道安全这种事，一旦出现不确定性，保险公司、船东和贸易商就会用脚投票——保费上涨、航线改道、成本增加，最终都要转嫁到消费者头上。

联合国的数据更能说明问题的严重性。联合国人道主义事务协调厅表示，自9月3日冲突升级以来，也门已有超过5600户家庭流离失所，这个数字在9月10日已更新为约1.14万户，绝大多数集中在塔伊兹省和荷台达省。

联合国同时警告，当地人道主义救援物资和资金缺口依然巨大，而影响救援设施和物资分发的安全事件还在增加。

也门这个国家，已经被战争蹂躏了太多年。2014年胡塞武装夺取萨那以来，也门陷入了世界上最严重的人道主义危机之一。2022年的停火曾让当地民众看到一丝喘息的希望，但如今这丝希望正在变得越来越渺茫。

说到底，胡塞这次把战火烧进沙特境内，本质上是一场博弈的升级。胡塞想通过打击沙特的经济命脉和军事设施，迫使利雅得在也门问题上让步；沙特则不可能坐视本土遇袭而不还手，否则王室的威信和地区领导力都会受到质疑。

双方都在试探对方的底线，而最危险的地方在于——一旦某一方误判了局势，这场代理人战争就可能从"可控的冲突"滑向"不可控的全面战争"。

沙特—胡塞边境战争的再度升温，不仅仅是两个阵营之间的事。它牵动着伊朗、美国、以色列、俄罗斯、巴基斯坦等多方力量的神经，也关系到全球能源供应和贸易通道的安全。在这个本就不太平的世界里，也门这根导火索，实在不该被再点燃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