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东能源运输持续受阻的关键时刻,卡塔尔首相穆罕默德来到北京,给中国送上了一颗分量不轻的定心丸。
9月8日王毅外长与到访的穆罕默德举行会谈。卡塔尔方面宣布,坚定站在中国一边,恪守一个中国原则,中国是卡塔尔最大的贸易和能源合作伙伴,卡方将克服困难,优先保障中方能源供应,同中国携手开创下一个黄金十年。
虽然卡塔尔过去也多次强调对华能源合作,但在当前局势下,克服困难和优先保障这八个字,含金量明显不同。
美以伊战事爆发以来,霍尔木兹海峡航运遭到严重冲击。卡塔尔虽然是世界主要液化天然气出口国,天然气储量和液化能力都相当可观,却有一个难以绕开的地理弱点:位于拉斯拉凡的液化天然气装置全部处在波斯湾内侧,出口船只必须经过霍尔木兹海峡才能进入印度洋。天然气可以生产出来,海峡出不去,货物照样只能趴在港口。
今年3月,受战争和航运中断影响,卡塔尔一度关闭天然气液化设施,并对部分出口合同宣布不可抗力。重启大型液化生产线也不是按一下电钮就能完成,需要逐条生产线检查、升温和恢复运行。此后地区能源设施继续面临安全威胁,油轮和液化天然气船的保险费、租金以及护航成本大幅上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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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透社8月底披露,卡塔尔在半年时间里仅出口18船液化天然气,而上年同期达到509船,损失的收入大致相当于卡塔尔政府五个月的财政收入。进入9月后,霍尔木兹海峡通航量依然处于低位。此时穆罕默德承诺优先保障中国,针对的正是最紧张的船期、货源和合同分配问题。
如果卡塔尔出口能力全面恢复,这句话可能只是一项外交表态。在产量和运输能力同时受限的情况下,它意味着一旦有液化天然气可以装船、航线能够放行,中国客户将被放在靠前位置。
中国在卡塔尔能源版图中的位置,也配得上这个优先。
2022年,卡塔尔能源公司同中国石化签署为期27年的长期协议,每年向中国供应400万吨液化天然气。2023年,卡塔尔又同中国石油签署一份几乎相同的27年合同,每年供应400万吨。两家中国企业还分别获得卡塔尔北方气田东部扩建项目一条液化生产线5%的权益。
两份合同加起来,每年供应量达到800万吨,而且延续近30年。这不是国际天然气市场上常见的临时采购,而是把中国企业直接嵌入卡塔尔上游气田、液化生产和长期销售体系。中国获得稳定气源,卡塔尔锁定长期买家,双方共同承担价格和市场波动风险。按照相关估算,卡塔尔天然气一度满足中国接近三分之一的液化天然气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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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塔尔愿意把中国放在优先位置,首先还是利益决定的。欧洲买家往往希望缩短合同期限、增加转售自由,遇到价格变化也更倾向于在现货市场寻找便宜气源。中国市场规模大,合同周期长,还愿意通过中石化、中石油直接投资气田扩建。对一个准备扩大液化天然气产能的出口国来说,这种能够覆盖几十年的稳定需求,重要性不言而喻。
中国也能为卡塔尔提供能源之外的回报。卡塔尔需要基础设施、先进制造、新能源装备、数字技术和稳定投资,中国企业在这些领域都有完整产业链。卡塔尔能源赚到的资金,可以通过主权财富基金和产业项目重新投入中国市场。双方做的不是简单的一手交气、一手交钱,而是在能源供应、投资收益和产业合作之间形成闭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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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罕默德同时重申一个中国原则,说明卡方有意把能源承诺与政治互信放在一起。卡塔尔境内驻有美军乌代德空军基地,同美国保持密切安全关系。多哈又同伊朗保持沟通,参与加沙、伊朗等地区问题的斡旋,并继续发展对华关系。这种多线平衡可以说是小国在大国竞争中的典型生存方式。
中国支持卡塔尔的斡旋努力,同样带有能源安全考虑。对北京来说,让卡塔尔多卖几船天然气只能解决眼前问题,推动美伊降温、恢复霍尔木兹海峡稳定通航,才能让整个海湾能源供应链重新运转。王毅在会谈中强调枪炮施压不是出路,并提出建立体现地区国家自主精神的安全架构,卡方则表示愿同中方协调维护全球能源通道安全。两国的利益在这里高度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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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货源分配掌握在多哈手里,海峡安全、船舶保险和护航安排却涉及伊朗、美国及其他海湾国家。若霍尔木兹海峡再次大规模关闭,卡塔尔没有通往阿曼湾的替代天然气出口管线,再高的供应优先级也无法让大型LNG船穿过封锁区。
因此,卡方承诺的实际作用,是在可供出口的范围内优先履行对华合同,并在恢复生产、安排船期和重新分配货源时照顾中国买家。中国自身也不会把能源安全全部押在卡塔尔身上,俄罗斯和中亚管道气、缅甸油气管道、其他国家的海运天然气、国内增产和储备体系,仍要共同发挥作用。
卡塔尔首相这次带来的定心丸,无法消除霍尔木兹海峡的战争风险,却确认了一件重要的事:能源最紧张的时候,卡塔尔没有把中国合同放到一边。长期投资、超长合同和政治互信开始发挥作用,此前签下的每一份协议,到了航道受阻、货源短缺的危急关头,才看得出究竟是一张普通订单,还是一条经得住风浪的能源生命线。
你觉得卡塔尔这次优先保中国的承诺,能兑现多少?霍尔木兹海峡的风险,最终会怎么影响我们的能源安全?评论区聊聊你的看法,顺手转发让更多人看到这份定心丸背后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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