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12月7日,成都。
天还没亮透,邓锡侯就起了床。他没穿军装,换了一身便服,从墙角抄起那杆猎枪,对家人说了句“去北门外打猎”,就出了门。
但他没往北校场去。那里,蒋介石正等着开一场“重要会议”。
邓锡侯心里清楚,这场会去了,就回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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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介石的“鸿门宴”
1949年12月,大西南已经是风雨飘摇。重庆丢了,解放军正从几个方向压过来,蒋介石亲自坐镇成都,想在这里搞“川西决战”。
于是,两人决定:跑。
金蝉脱壳
邓锡侯的逃跑计划很“土”,但很管用。
两人在北门外汇合,上了一辆吉普车,直奔新繁方向。下午四点左右,到了成都县崇义乡的萃杰堂住下。
蒋介石的“鸿门宴”等来的却是两个空位子。
蒋介石的杀心
蒋介石得知刘、邓跑了,什么反应?
两个字:震怒。
蒋介石当场下令:秘密处死。
但问题是,人已经跑了,怎么处死?特务们能做的,只有一件事:去追,去截。
而蒋介石这边,还在做最后的努力。他派王缵绪亲自到龙桥去“劝”刘、邓回成都,条件开到了让蒋经国当人质的地步,照样被拒。
劝不动,那就只能打了。
武侯祠的炮声
蒋介石要跑,但跑之前,他得先把路清干净。
12月12日夜里,胡宗南调来装甲车和坦克,对着武侯祠就是一顿猛轰。打了一整夜,守军伤亡一百多人,阵地被破。
蒋介石的轿车在装甲车护送下,从武侯祠旁边穿过去,直奔新津机场。
12月10日下午两点,蒋介石从成都凤凰山机场起飞,从此再没回来过。
邓锡侯呢?
他活下来了。
这一下,川西的局面彻底翻了。胡宗南的部队堵在川西平原上,进退不得,最后被解放军包了饺子。西南战场上六十万国民党军跟着倒戈,蒋介石的“川西决战”连影子都没见着就散了架。
有人算过一笔账:彭县起义拉过来的部队,数量超过辽沈、平津、淮海三大战役起义人员的总和。
蒋介石想秘密处死邓锡侯。结果邓锡侯的一纸通电,把蒋介石在大陆的最后一点本钱,全给端了。
说到底
蒋介石下令“秘密处死”邓锡侯,大概率是气头上的话,因为人已经跑了,特务根本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但这句话背后的逻辑很说明问题:到了1949年冬天,蒋介石对川军将领的信任已经彻底归零。要么跟我走,要么去死。
邓锡侯选了第三条路:起义。
他后来当过四川省副省长,1964年在成都病逝。比起那些跟着蒋介石跑去台湾、一辈子回不了家乡的老同事,邓锡侯那一杆猎枪和一次翻墙,翻出了一个不一样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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