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婆婆反锁在筒子楼阁楼的第三年,丈夫周建军终于同意放我出来。
这一次,我没再一哭二闹三上吊地反抗他把白月光寡妇接回大院,甚至主动交出了家里的存折和全国通用粮票。
就连亲眼看见周建军和那寡妇在我的婚床上苟且,我也只是端着洗脚水面无表情的退了出去。
军区大院的嫂子们都以为我终于被磨平了棱角,甘心做个伺候他们一家老小的免费保姆。
可我却平静的走进了指导员办公室,递交了那封早就写好的离婚报告。
……
怎么去了这么久?玉婉的洗脚水都凉了!
刚推开家门,周建军不耐烦的训斥声便传了过来。
他穿着军装,正坐在沙发上给苏玉婉剥橘子。
苏玉婉靠在靠枕上,娇滴滴的捂着胸口。
建军哥,你别怪嫂子,肯定是我惹嫂子不高兴了。
我看着这对狗男女,心里没有波澜。
刚刚在指导员办公室递交离婚报告时的平静,一直延续到现在。
囡囡呢?
我冷冷的开口。
周建军眉头一皱,将橘子皮拍在桌上。
你关了三年怎么还是这副死样子?一回来就找那个赔钱货!
婆婆刘翠花从厨房端着鸡汤走出来,看了我一眼。
还找那小讨债鬼?她今天把宝根推摔了,我把她关在后院煤棚里长记性呢!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煤棚!
现在可是零下十度!
我立刻转身朝着后院的方向冲去。
你跑什么!玉婉的脚还没洗呢!
周建军在身后怒吼。
我没有理他,直接冲向后院。
婆婆一把拦在煤棚门前。
你干什么!那小贱蹄子今天弄坏了玉婉的雪花膏,不关她三天别想出来!
我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刻薄的老太婆。
滚开。
反了你了!敢这么跟我说话!
婆婆扬起手就要打。
我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用力的甩开。
婆婆脚下没站稳,跌坐在雪地里,大声嚎叫起来。
杀人啦!儿媳妇打婆婆啦!
周建军闻声冲出来,非常生气。
林秋燕!你发什么疯!
他大步上前,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将我推倒在地。
后背撞在石墩上面,感觉到了非常的痛。
我顾不上疼,连滚带爬的扑向煤棚,一脚踹开木门。
寒风夹杂着煤灰吹了过来。
在漆黑的角落里,一个瘦小的身影蜷缩在破草席上。
囡囡!
我扑过去,双手颤抖的抱起地上的女儿。
六岁的孩子,体重非常轻。
囡囡浑身滚烫,小脸烧得通红,呼吸非常微弱。
妈妈……
她艰难的睁开眼,干裂的嘴唇微微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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