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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首辅成婚快10年,他从不碰我,我正要找皇兄下旨和离,却无意间听见他醉后跟皇兄诉苦:她心里没我,我不敢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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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三,我揣着和离书往御书房走。

经过花园时,陈若兰的丫鬟躲躲闪闪从抄手游廊钻出来,手里攥着一封信。我没当回事。

御书房的门虚掩着,里头有酒气。

我刚要推门,听见皇兄的声音:“墨言,你到底在想什么?晴雪都要跟朕和离了。”

然后是我丈夫沈墨言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皇兄,她心里没我。”

“你问过吗?”

“我不敢。”

我的手指把和离书攥成一团。他又开口了:“那封情诗的事,臣查清楚了,是她写的。”

情诗?什么情诗?

我从来没写过情诗。

01

我十三岁那年,皇兄登基。

他比我大四岁,从小把我当闺女养。父皇走得早,母后改嫁,宫里就剩我们兄妹俩相依为命。

十七岁那年,皇兄给我指了门亲事。

沈墨言,当年的新科状元,寒门出身,家里穷得叮当响。皇兄说他是个有本事的,让我嫁过去不会吃亏。

我不愿意。

我一个堂堂郡主,怎么能嫁给一个穷书生?

可圣旨已经下了,抗旨就是死罪。

大婚那天,我坐在喜床上,红盖头掀开时,我看见他站在三步开外,低着头,不敢看我。

“郡主。”他的声音很轻,“臣配不上你。”

说完这句话,他就坐到窗边去了,拿起一本书看。

我等了一夜。

他没过来。

天亮的时候,他起身拱了拱手:“臣去上朝了,郡主好好歇着。”

然后走了。

我坐在床上,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青荷进来收拾,看见我的样子,咬着嘴唇没说话。

孙嬷嬷端着洗脸水进来:“郡主,姑爷他……”

“别说了。”我把脸埋进被子里,“他就是嫌弃我。”

从那以后,三年里,他没进过我的卧房。

每次见面都是客客气气的,他说话永远低着头,像是怕多看我一眼就会折寿似的。

我渐渐也死了心。

既然他看不起我,我也没必要热脸贴冷屁股。

第三年的时候,皇嫂私下来看我,问我过得怎么样。

我说挺好的。

她不信:“你当我是瞎子?你这脸色,比宫里的老嬷嬷还难看。”

我没忍住,跟她说了实话。

皇嫂叹了口气:“要不你主动些?”

我想想也是,好歹是我丈夫,总不能一辈子这样。

那天晚上我熬了参汤,端到他书房去。

他正在批文书,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见我站在门口,脸色一下就变了。

“郡主,”他往后缩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给你送参汤。”我把碗放到桌上,“这天气凉了,你多喝点暖暖身子。”

他没动。

我看着他的眼睛:“沈墨言,我们是夫妻。”

他低下头,声音闷闷的:“郡主不必委屈自己来照顾臣。”

什么叫委屈自己?

我心里那股火一下就窜上来了,可我还是压住了。

“我没有委屈自己。”

“夜深了,郡主请回吧。”他说完就低下头继续看文书,连看都不再看我一眼。

我站在那里,站了足足有一炷香的工夫。

他没抬头。

我把参汤端起来,转身走了出去。

回到房里,我把参汤泼了,碗摔在地上摔得稀碎。

孙嬷嬷进来收拾,一边收拾一边叹气:“郡主,也许是姑爷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我冷笑,“他是不想碰我。”

那一夜我翻来覆去睡不着,越想越觉得委屈。

我一个郡主,低嫁给他,我都没嫌弃他,他还嫌弃我?

02

第四年春天,发生了两件事。

一是皇兄也看不下去了,特意在宫里办了场家宴,安排我俩坐在一起。

席间我喝了点酒,胆子大了些,借着酒劲往他肩上靠了靠。

他整个人像被电打了一样,猛地站起来,椅子都差点翻了。

“郡主,”他的声音都在抖,“臣……臣配不上你。”

说完他就跪下了。

当着满桌的宫女太监,我的脸丢尽了。

皇兄的脸色也不好看:“墨言,这是怎么了?”

他没说话,只是低着头跪在那里。

我坐在椅子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硬是没让它掉下来。

“没事,”我说,“他喝多了,我扶他回去歇着。”

那晚我把他扶到客房,转身就走了。

第二件事,是我撞见了他和陈若兰。

陈若兰是他表妹,早年丧夫,带着个孩子来投靠他。

我第一次见她就觉得不舒服,说不上来哪里不舒服,就是看她那双眼睛不太对劲。

那天晚上我路过花园,听见有人在说话。

我停下来,看见他和陈若兰站在假山后面。

陈若兰在哭,声音不大,但在夜里听得很清楚:“表哥,你就这样守一辈子吗?”

他没说话。

她伸手去拉他的袖子:“你心里……”

“别说了。”他抽回袖子,“你回屋去吧。”

陈若兰哭得更厉害了:“我知道,我都知道,可你这样值得吗?”

他说:“值不值得,我心里有数。”

然后他转身走了。

陈若兰站在原地,哭了好一会儿才回去。

我站在树后面,浑身冰凉。

什么叫“这样守一辈子”?什么叫“值得不值得”?

他们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那段时间我脑子里全是这些念头,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好。

青荷看出我不对劲,问我怎么了。

我没说,只是让她去查查陈若兰的底细。

青荷查了几天,回来说:“郡主,那陈氏就是普通寡妇,没什么特别的。只是她经常往相爷书房跑,说是送点心送汤水。”

“然后呢?”

“相爷每次都让她放下就走,从不多留。但她走之前总会说些话,什么‘表哥你何必呢’、‘你这样累不累’之类的。”

我心里更烦躁了。

这些话说得不明不白,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想去找他问清楚,可又觉得自己拉不下那个脸。

我堂堂郡主,去问他一个穷书生的私事,传出去还怎么做人?

03

第五年,我不再等了。

主动有什么用?他会嫌你烦。

翻来覆去想有什么用?他还不是该怎样怎样。

我开始过自己的日子。

白天去宫里陪皇嫂说话,下午回来就在房里画画绣花,晚上早早睡了。

他爱来不来,我不在乎了。

孙嬷嬷看着心疼,劝我:“郡主,你还年轻,总不能这样过一辈子。”

“那还能怎样?”

“要不……你跟皇上说说?”

“说什么?说他不碰我?”我苦笑,“我丢不起这个人。”

孙嬷嬷还想说什么,被我打断了。

其实我心里清楚,这事情说到底,还是我当年不乐意嫁。

他肯定也知道。

一个不情愿的新娘子,换谁能热乎起来?

可我也委屈啊。

我是奉旨嫁的,又不是我自愿的。

再说了,我都嫁给他了,能怎么办?我还能跑?

可他就是不信。

第六年冬天,我生了一场大病。

高烧烧了三天,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人在我床边坐了很久。

我撑开眼皮,看见一个模糊的影子。

“谁?”我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那影子站起来,往后退了几步:“臣在。”

是他。

“你来干什么?”

“听说郡主病了,臣来看看。”

“看完了?”

他没说话,站在那里。

我闭上眼,不想再看他了。

“郡主好好歇着,臣告退。”

脚步声越来越远,门轻轻关上了。

我睁开眼,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流进耳朵里,痒痒的。

孙嬷嬷后来告诉我,他在门外守了三天。

我没说话,心里却更乱了。

他既然关心我,为什么不肯过来?

既然不肯过来,又装什么深情?

第七年,我实在撑不住了。

那天我又撞见陈若兰从他书房出来,手里端着空碗,脸上带着笑。

看见我,她愣了一下,然后行了个礼:“郡主安好。”

“你这么高兴?”

“没……没有。”她低下头,“就是表哥喝了我的汤,我高兴。”

她走了以后,我站在书房门口,看着他背对着我坐在那里。

我推门进去了。

他听见动静,转过身来,看见是我,脸色又变了。

“郡主有事?”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

我走到他面前,盯着他的眼睛:“沈墨言,你到底想怎样?”

“臣不明白郡主的意思。”

“你心里清楚。”我的声音忍不住发抖,“我们结婚七年了,你碰过我一下吗?你知道外面的人怎么说我吗?说我被丈夫嫌弃,说我这个郡主不如一个寡妇!”

他的脸色很难看:“郡主别听那些人胡说。”

“那你给我个解释啊。”

“你说啊。”我的声音已经带了哭腔,“只要你说出个我能接受的理由,我就认了。可你什么都不说,你让我怎么想?”

他低着头,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说了一句:“是臣配不上郡主。”

又是这句话。

我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他愣住了。

我转身跑了出去。

回到房里,我把能砸的东西全砸了。

孙嬷嬷和青荷跪在地上,不敢拦我。

砸完了,我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04

那天以后,我彻底变了。

不再等他,不再盼他,不再跟他较劲。

他把客房让出来,我就住进去。

他在前院吃饭,我就在后院开伙。

他出门上朝,我就在家躺着。

谁也不碍谁的眼。

皇兄来看了我几次,每次都欲言又止。

第八年春天,他实在忍不住了:“晴雪,你要是想过别的日子,朕给你做主。”

“什么日子?”

“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我沉默了很久:“皇兄想让我和离?”

他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我想想吧。”

这一想,就想了快两年。

不是没想过和离,只是不知道自己离了婚还能干什么。

回宫里?皇兄虽然疼我,可宫里那些妃嫔的闲言碎语我受够了。

再嫁?嫁给谁?谁愿意娶一个被丈夫晾了八年的老女人?

可就这样过一辈子,我也不甘心。

第九年腊月,我终于下定了决心。

写了和离书,揣在怀里,坐上轿子往宫里去。

腊月二十三,小年,宫里设宴。

我本来想等散了再去,可又怕自己一犹豫就后悔了。

到御书房的时候,太监说皇上正跟沈相喝酒呢,让我等会儿。

我等不了,心一横,直接过去了。

然后就听见了那些话。

“皇兄,她心里没我。”

“我不敢碰她。”

“那封情诗的事,臣查清楚了,是她写的。”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什么情诗?

我的心跳得厉害,手心里全是汗。

我站在门外面,不敢进去,也不敢走。

皇兄又说:“你查清楚了?”

“臣把那封信比对了,是郡主的笔迹。信里写的,是写给一个……臣不认识的人。”

皇兄沉默了一会儿:“你问过她吗?”

“不敢。”

“那你打算怎么办?”

“臣……”他顿了一下,“臣想再等等。”

“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她愿意的时候。”

皇兄叹了口气:“墨言,你俩都是倔脾气。一个不肯问,一个不肯说。朕是你们的皇兄,也是你们的大哥,可朕总不能替你们过一辈子。”

沈墨言没说话。

皇兄又说了:“你要真觉得她心里有人,为什么不直接问她?如果她真是那样的人,朕也不会袒护她。可如果不是呢?”

“万一……”他的声音很低,“万一问了,她就走了呢?”

我的手抖得厉害。

他怕我走了。

他怕我问了,就彻底失去我了。

所以他不碰我,不是嫌弃我,而是不敢。

他以为我心里有别人。

05

我躲在回廊后面,浑身的血都在往头顶涌。

皇兄的声音又响起来:“那你今晚这些醉话,是真心话?”

“是。”沈墨言的声音带着哭腔,“臣这辈子就爱过她一个,可臣配不上她。她是郡主,臣是寒门出身的穷小子。她要天上的星星,臣给不了。她心里有人,臣也不敢问。臣就跟个傻子似的,守着这桩婚,不敢靠近也不敢离开。”

我一个激灵。

寒门出身,配不上我。

这话他说了九年,我听了九年。

我一直以为他是敷衍我,没想到他是真心话。

“那封情诗的事,你再跟我仔细说说。”

“去年秋天,臣在她书房看见的。夹在一本书里,写在一张信笺上,笔迹是她的。信上写的是……”他顿了一下,“写的是‘此身有属,此心难托’。”

“就这八个字?”

“后面还有一行小字,臣没看清。但光这八个字就够了。”

我的手攥成拳头。

我从来没写过那种信。

可那张信笺确实是我的。

我记得那张信笺。

那是我十八岁那年,写给已故闺蜜的一封信,上面写的是“此身已嫁,此心难寄”,意思是嫁了人以后,心里有很多话不知道跟谁说。

可这封信怎么会在他手上?

是谁给他的?

“那封信呢?”皇兄问。

“在臣这里。”

“拿来朕看看。”

一阵翻找的声音,然后皇兄说:“这字迹确实像晴雪的。”

“臣不会看错。”

“可朕觉得还差点什么。”皇兄又说,“你看这笔锋,晴雪写字的时候习惯在撇上带个钩,这封信上没有。”

“皇兄的意思是……”

“朕觉得,这信可能不是她写的。”

我不知道皇兄是怎么看出来的,但我心里冒出一个人。

陈若兰。

她经常出入我的书房,也经常出入他的书房。

她有太多机会。

我的心跳得咚咚响,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不行,我得先搞清楚这件事。

我把和离书叠好,塞进袖子里,转身往回走。

青荷跟在我后面:“郡主,你怎么出来了?”

“回去。”

“不和离了?”

“回府再说。”

我上了轿子,一路上脑子里都是乱的。

如果我当面问他,他会怎么回答?

如果那封信真是陈若兰伪造的,我又该怎么办?

我越想越乱,恨不得现在就冲回去跟他摊牌。

可我又怕。

万一皇兄看错了呢?

万一那封信真是我写的呢?

不,不可能。

我从来没写过那种话。

我深吸一口气,跟自己说:回去查。

查到真相再说。

06

回到府里,我直接去了书房。

青荷被我的样子吓住了:“郡主,你要找什么?”

“我几年前写的那些信,还在不在?”

“在,都锁在箱子里。”

“拿出来。”

青荷翻了好一阵,拿出一个木箱子。

我打开一看,果然少了几张。

少的那一张,正是写“此身已嫁,此心难寄”的那封。

我记得很清楚,那封信是我十八岁那年写给闺蜜的,后来闺蜜嫁到了江南,我们就断了联系。

可这封信怎么会被人拿走?

“青荷,我问你,这几年有谁进过我的书房?”

“除了奴婢和孙嬷嬷,就是陈夫人偶尔来送过点心。”

果然是她。

“她每次来,都待多久?”

“没多久,放下点心就走了。”

“你看着她走的?”

青荷想了想:“有一回,她说要去净手,让奴婢先走。奴婢想着她是相爷的表妹,也不好拦,就走了。”

“那是哪一年?”

“去年秋天吧,大概是九月份。”

九月。

正好是他说发现那封信的时间。

我的手在发抖。

“你再去查一件事,看看陈氏那里有没有信笺,跟我用的那种一样的。”

青荷去了一个时辰,回来的时候脸色发白。

“郡主,找到了。”

她手里拿着一叠信笺,跟我用的那种一模一样。

“在哪儿找到的?”

“在陈夫人屋里,藏在一个旧鞋盒子里。奴婢偷偷拿了几张。”

我接过信笺,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笔迹确实很像我的。

可我仔细一看,发现几个地方不对。

我写“人”字的时候,捺会拖长一点,她不会。

我写“心”字的时候,最后一笔会往上带,她是平的。

一个个小小的差别,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可这确实不是我写的。

我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可紧接着,一股怒火腾地烧起来。

她凭什么?

凭什么伪造我的信?

凭什么毁了我的婚姻?

我攥着那些信笺,手都在发抖。

“青荷,去请相爷回来。”

“现在?”

“现在。”

青荷转身就跑。

我一个人坐在书房里,看着那些信笺,心里的火越烧越旺。

九年。

整整九年。

我跟沈墨言,一个以为对方心里没自己,一个被假信骗得不敢靠近。

我们都被耍了。

07

半个时辰后,沈墨言回来了。

他站在书房门口,脸上还带着酒气,眼睛红红的。

“郡主找臣?”

我没说话,把那张信笺拍在桌上。

“你见过这个吗?”

他愣了一下,走过来看了一眼。

“见过。”

“你知道这是谁写的吗?”

“你写的。”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像是怕刺伤我。

“不是我写的。”

我拿起另一张信笺,放在旁边:“你看看,这是谁的笔迹?”

他看了又看,脸色一点点变白。

“这……”

“这是我的,那封不是。”我一字一句地说,“你被骗了。”

他整个人像被人抽了一巴掌,愣在原地。

“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我看着他,“你问过我吗?你问过我写没写过那封信吗?你什么都没问,就跟我说配不上我,说我心里有人。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九年。”

他的嘴唇在发抖:“臣……臣……”

“你不配。”我的眼泪掉下来,“你宁愿相信一封假信,也不来问我一句。沈墨言,你到底有多不信任我?”

他扑通一声跪下来,额头抵着地面:“晴雪……臣对不起你。”

我看着他跪在那里,心里的疼比恨多。

我不是没想过跟他大闹一场。

可闹又能怎样?

九年都浪费了,再闹下去,我还能得到什么?

“你起来。”

“你起来,沈墨言。”

他慢慢抬起头,眼睛红得像兔子。

“那信……是谁写的?”

“你猜不到?”

他脸色更难看了。

“是若兰?”

“你觉得呢?”

他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臣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

“臣明白了,这些年是臣亏待了你。”

我站着没动,眼泪却止不住了。

“不是亏待,是不信任。”

“晴雪……”

“你要是早问我一句,哪怕早一年,结果都不会是这样。”

他重新跪下去,额头抵着我的脚背:“臣错了。”

我看着他,心里又酸又疼。

九年了,我等这句话等了九年。

可等到了,却觉得心累。

“你先起来吧,别跪着了。”

他抬起头看着我:“晴雪,我……”

“你先回去吧,让我静静。”

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什么,站起来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哭了一场。

08

第二天一早,我去找了陈若兰。

她大概还不知道事情败露了,看见我的时候还在笑:“郡主今天怎么有空来?”

我把信笺摔在她面前:“这是你写的吧?”

她脸色一下就变了。

“我……我不知道郡主在说什么。”

“别装了。”我坐下来,“你的笔迹我已经找人对过了,不是你写的,难道是我写的?”

她的手开始发抖:“郡主……”

“你知道我本打算昨天就去跟皇兄和离的吗?”

她愣住了。

“我写了和离书,揣在怀里,走到御书房门口,听见我丈夫说,他不敢碰我是因为他以为我心里有人。”我看着她,“你知道吗?他都快哭出来了。一个男人,快哭出来。”

陈若兰的脸白得像纸。

“你知道你干了什么吗?”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我自己都害怕,“你毁了两个人的一辈子。”

“我……”她的嘴唇哆嗦着,“我就是……就是不想看表哥那么苦……”

“你不想看他苦,你就弄假信?”

“我……我也是被逼的……”

“谁逼你的?”

她不说话了。

“你不说是吧?”我站起来,“那就让皇上来问吧。”

“别!”她扑通跪下来,“郡主饶命!我说……我说……”

“谁指使你的?”

“没有人指使……是我自己……我看表哥天天守着你,你又不理他,我心疼……”

“你心疼,你就弄假信?”

“我想让你走……你走了,表哥就是我的了……”

我看着她,心里一阵恶心。

“你知道你这一封信,害了我们九年吗?”

“我不动你。”我说,“你好歹是他表妹,我不会让你太难堪。但你必须走,今天就带着你的孩子走,回你娘家去。”

她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我:“郡主……”

“别叫我郡主。”我转身往外走,“你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又停下:“你那些信笺,我已经收起来了。我会告诉皇兄,你是我打发走的,他不会为难你。但你记住,这是最后一次。”

我走出去,关上门,靠在墙上,深吸了一口气。

外面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烘烘的。

我抬头看着天,觉得浑身轻松了很多。

有些事放下了,就真的放下了。

09

正月十五,元宵节。

我从宫里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走进院子,看见他站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一盏灯。

看见我回来,他走过来:“晴雪。”

“嗯。”

“今天是元宵节。”

“我知道。”

“臣……臣想请你去看灯。”

我看着他,他脸上带着紧张,像是怕我会拒绝。

我知道他在努力,我知道他想弥补。

可我心里还是有个坎。

不是气他不信任我,是气他浪费了那么多年。

“走吧。”我说。

他眼睛亮了一下,赶紧侧身让路。

街上很热闹,到处都是花灯。

他走在我旁边,想伸手牵我,又缩回去了。

“晴雪。”

“嗯?”

“臣有个东西想给你。”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锦盒,递给我。

我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一支玉簪,通体碧绿,做工很精致。

“这是臣官场上的朋友从南边带回来的,臣觉得很配你,就买了。”

我看着那支簪子,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

“你什么时候买的?”

“去年秋天。”

“去年秋天你就买了,为什么现在才送?”

他低下头:“不敢。”

又是“不敢”。

“你不是不敢吗?怎么又送了?”

“因为……”他抬头看着我,“因为臣不想再等了。”

我心里一酸。

“沈墨言。”

“臣在。”

“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他愣了一下,然后深吸一口气:“晴雪,你心里那个人……到底是谁?”

我看着他,他眼睛里有真诚,有紧张,有期待。

我笑了。

“是你。”

“从始至终,就只有你。”

他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真的?”

“真的。”

他站在那里,大街上,人来人往的,他一个首辅,就这么哭了起来。

我走过去,拉住他的手:“别哭了,走吧,看灯去。”

他使劲点头,握紧我的手,像是怕我跑了一样。

他的手很暖,手心都是汗。

10

一年后。

我坐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手搭在肚子上,看着前方。

他从外面走进来,看见我,笑着说:“怎么坐在这儿?风大。”

“不碍事。”

他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伸手摸了摸我的肚子:“今天感觉怎么样?”

“挺好。”

他笑了笑,又低下头去:“晴雪。”

“臣想跟你说句话。”

“你说。”

“臣这辈子,做得最错的事,就是当年没问你。”

我看着他,没说话。

“如果臣早问了,我们不会浪费九年。”

“现在不也不算浪费。”我说,“至少我们知道该珍惜了。”

他点头,把我的手握住:“以后有什么事,臣都会跟你说。”

“我也是。”

他笑了,眼睛里有光。

那盏灯,我等了九年,终于亮了。

皇兄后来来看我,看着我隆起的肚子,笑着骂了一句:“两个傻子,总算开窍了。”

我靠在他肩上,懒得反驳。

傻子就傻子吧。

只要是跟对的人傻,傻一辈子也行。

桂花落了一地,香气扑鼻。

今年的秋天,好像格外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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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9-12 11:55:43
王志文:你弱的时候帮别人,费力不讨好;你强的时候,一句鼓励就能让人感动——这就是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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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花烟雨江南的碧园
2026-08-19 14:15: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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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民航人
2026-09-12 09:07: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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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卧浮生
2026-09-12 08:3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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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9-11 13:2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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澎湃新闻
2026-09-11 22:26:05
2026-09-12 13:52:49
百晓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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