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白月光回来了。千架无人机,全城告白。
镜头扫到我丈夫——他对她笑了。
三年了,我没见过他那种笑。
全网骂我碍事。
我没争,没闹。拨通律师。
钱不要。收回苏映棠所有成名曲的版权。
……LYRA女士,她后天万人演奏会——
撤。
千架无人机在东临市的夜空炸开。
我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遥控器,电视屏幕把整张脸映得发青。
画面里,苏映棠穿着一袭白色长裙,站在市中心的广场上,仰头看着漫天的灯光。
无人机拼出一行字——
十八岁的少年,我回来找你了。
弹幕疯了。
评论区炸了。
所有人都在猜那个少年是谁。
镜头一转,拍到了人群中的沈屹洲。
我的丈夫。
他穿着一件灰色风衣,站在苏映棠身后三米的位置。
记者把话筒递过去:沈总,苏小姐说的少年,是您吗?
沈屹洲没回答。
但他笑了。
那种我三年来从没见过的、眼角带着温度的笑。
镜头给了他一个特写。
他侧过头看苏映棠的眼神——
柔软。
纵容。
带着一点少年时代才有的、藏不住的心动。
我在电视前看着那个表情,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外人。
不,不是忽然。
三年了,我一直都是外人。
手机屏幕亮了,是婆婆发来的消息。
沈母:映棠回来了,你别添乱。
我没回。
又一条。
沈母:屹洲念了她十几年了,你心里有数就行。
直播还在继续。
苏映棠接受采访,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
我离开十年了,但有个人一直在我心里。这次回来,我想亲口告诉他。
记者追问是谁。
她笑而不语。
但镜头捕捉到了她的眼神——
死死地盯着沈屹洲。
沈屹洲就站在她旁边。
没有回避。
没有澄清。
甚至伸手帮她挡了一下记者递过来的话筒,动作自然得好像练过一百遍。
弹幕刷屏:
啊啊啊啊好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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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总和苏映棠才是天作之合!
他老婆是谁啊?挡路的吧?
有这种白月光,谁还看得上家里那位?
我盯着那些字看了很久。
然后关掉了电视。
客厅安静下来,只剩冰箱嗡嗡的电流声。
我坐了大概十分钟。
没哭。
不是因为坚强,是因为这三年里,眼泪早就被磨干了。
沈屹洲结婚三年,没送过我一束花,没陪我吃过一次早餐。结婚纪念日那天,他在办公室加班,我一个人在家把蛋糕吃了半块,剩下的扔了。
我问过他:你为什么要娶我?
他说:沈家需要一个儿媳妇。
不是因为爱。
从来都不是。
我拿出手机,翻到通讯录,找到一个名字。
霍衍。
我的律师。
也是这世上极少数知道我真实身份的人之一。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翻文件的声音。
霍律师,帮我起草一份离婚协议。
霍衍顿了一下:……什么时候的事?
现在。
条件呢?
我想了想。
财产方面,我一分不要。
但有一个条件。
我要撤回对苏映棠所有曲目的版权授权。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霍衍的声音压低了:LYRA女士,您确定?苏映棠后天在东临有万人演奏会,曲目单上七首——有五首是您的作品。一旦撤回授权,她将无曲可弹。
我知道。
这会引爆整个行业。
我知道。
霍衍沉默了一会儿,声音里带了点笑意。
明白了。协议明天送到您手上。
挂了电话。
我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
苏映棠。
全球排名前三的钢琴家。
十年前离开东临,在维也纳一举成名,拿下肖邦金奖、范·克莱本银奖。
媒体叫她指尖的诗人。
粉丝叫她当代最具灵魂的演奏者。
可笑。
她的灵魂,是我给的。
她弹的那些曲子——《月落》《归途》《碎鲸》《零下星辰》——每一首,都是我在十七岁到二十三岁之间写的。
我用了一个代号:LYRA。
全球乐坛找了LYRA七年,没人找到。
因为LYRA嫁进了沈家,成了一个没什么本事的普通儿媳。
手机亮了。
沈屹洲发来一条消息。
沈屹洲:今晚不回去了,映棠那边有些事要处理。
我打了两个字。
好的。
删掉。
换成另外两个字。
随意。
扔掉手机,起身去厨房倒了一杯水。
窗外的夜空,还有几架无人机没散,拼着苏映棠的名字,闪闪烁烁。
我喝了口水。凉的。
从明天开始,这场婚姻就是倒计时了。
而苏映棠的王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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