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2年8月15日上午,抚顺市望花区运输连营房前,22岁的雷锋在一次清洗车辆的途中,被意外折断的木杆击中头部。几个小时后,这名年轻战士因颅脑损伤抢救无效。多年以后,参与现场勘查的史宝光接受采访,才把事故经过讲得更具体。
雷锋原名雷正兴,1940年12月18日出生于湖南望城县简家塘村。童年时期,他的父母、哥哥相继去世,年幼的雷正兴由亲属抚养长大。湖南和平解放后,他获得了读书机会,也在集体生活中逐渐形成了鲜明的责任意识。
参加工作后,他进入鞍钢弓长岭矿区。正是在那里,他把“雷锋”作为自己的名字使用。这个名字并非家中祖传,而是他希望自己像工人队伍里的先锋一样,肯吃苦、能担当。
雷锋早就有参军愿望。1960年征兵时,他因身高等条件一度没有通过。可他没有回去等消息,而是找到兵役部门说明情况。面对疑问,他留下了一句颇有性格的话:“今年我一定要当兵。”
这份坚持,加上他在工厂里的表现,最终打动了征兵人员。1960年1月8日,雷锋入伍,分配到中国人民解放军某部运输连,成为一名汽车驾驶员。那时的他只有19岁,距离22岁牺牲还不到三年。
入伍后,雷锋并不把“做好事”当作口号。他生活节俭,平日舍不得乱花一分钱,却曾将积蓄捐给灾区。部队发给他的津贴并不多,他对自己很省,对集体和群众却十分慷慨。这种反差,正是战友们记住他的原因。
他的事迹从连队内部传开,后来被沈阳军区《前进报》等报刊报道。雷锋开始参加忆苦思甜教育活动,到工厂、学校和机关作报告。文化程度不高,并不妨碍他把个人经历讲得朴实直接。听众感到亲切,是因为那些话不是书本上抄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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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运输连,雷锋和乔安山关系尤其密切。乔安山比他小一岁,两人同住过一个宿舍,也一起执行运输任务。车辆驾驶和保养是他们的日常工作,谁也没有料到,一场看似普通的清洗车辆,会突然改变两个人的一生。
8月15日上午,雷锋和乔安山驾驶嘎斯五一型卡车执行任务归来。车辆经过泥水路面,车身和轮胎沾满污泥。两人商量着先把车开到水龙头附近冲洗,随后再去吃饭。雷锋下车查看通道,乔安山留在驾驶位置。
营房前的通道比较狭窄,旁边有水沟和晾晒衣物用的木杆、铁丝。车辆转弯时,右后轮疑似压到埋在土中的木杆,车身发生倾斜。雷锋示意车辆通过,乔安山继续向前,突然听到一声脆响。
木杆被车轮和车身带动后折断,连接在木杆上的晾衣铁丝产生回弹,方木杆猛然甩向雷锋,击中了他的右侧太阳穴。乔安山回头时,雷锋已经倒在地上。现场留下的轮胎划痕和木杆上的黑色橡胶粉末,后来成为勘查人员判断事故过程的重要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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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者很快被送往抚顺矿务局西部职工医院。医护人员发现雷锋头部伤势严重,出现颅骨损伤和颅内出血症状。医院立即组织抢救,并设法请沈阳军区二〇二医院脑外科专家前来会诊。
遗憾的是,转运和联系专家都需要时间,而雷锋的病情恶化很快。西部医院条件有限,无法及时实施复杂的开颅手术。当天中午12时5分,刘院长为他作最后检查,确认已经没有生命体征。雷锋因严重颅脑损伤、脑内出血去世,年仅22岁。
事故发生后,部队成立调查组。史宝光和张峻赶到现场时,距离事故发生只有几个小时。乔安山起初十分紧张,以为调查人员是来追究责任的。史宝光对他说:“不要害怕,把经过如实讲清楚。”随后,乔安山驾驶车辆,按照当时的路线进行了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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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勘查显示,车辆其他部位没有明显撞击痕迹,木杆却有轮胎摩擦留下的痕迹。调查人员据此认定,这不是人为伤害,也不是乔安山故意操作造成的事故,而是车辆通过狭窄、不平路段时引发的意外。雷锋被认定为因公殉职,乔安山没有直接责任。
这份结论并没有立刻减轻乔安山的痛苦。他拿着雷锋遇难时穿过的血衣,久久不愿离开。战友和干部多次劝慰,告诉他那是一场谁都无法预料的事故,但这份内疚仍伴随了他很长时间。
8月16日,雷锋遗体入棺。8月17日,沈阳军区在抚顺市望花区政府礼堂举行追悼会,沿途前来送行的群众达到数万人。1963年3月5日,《人民日报》刊登毛泽东“向雷锋同志学习”的题词,雷锋的名字由此成为全国性学习典型。
乔安山1966年退役后,很少主动谈起那场事故。直到1997年电影《离开雷锋的日子》上映,他与雷锋共同生活、共同执行任务的经历,才被更多人知晓。2003年,史宝光接受采访,补充披露了现场木杆、铁丝和车辆轮胎之间的关系,使这起意外事故的细节得到更清晰的还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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