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兴葫芦娃爷爷”事件最丑陋的一幕：病态现象，令人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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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小椰子

最近，热搜上挂着这样一件事，看得人唏嘘不已。

浙江绍兴，有位“葫芦娃爷爷”火了。

他在自家阳台上种了几株葫芦苗，刚好结出了7个果，像极了动画片里的场景。

这一幕被网友拍下发到网上后，葫芦娃爷爷瞬间爆火，引得好多人特意前去围观打卡。

一开始还是个很温馨的故事，因为这位爷爷和他老伴是失独家庭，女儿很早就过世了。

他们家很久没这么热闹过了，看着能给别人带来欢乐，他们感到特别开心。

然而，随着流量越来越大，这件事的走向渐渐失控了。

每天都有成千上万的人挤在河对岸，日夜不停地吵着要葫芦娃爷爷出来。

很多小孩子在那不断地尖叫：“爷爷爷爷”，声音刺耳令人头大。

各路网红为了蹭流量也纷纷不请自来，蛇精、蝎子精、蛤蟆精们集体出动。

在老人家旁边拍还不过瘾，还要进爷爷家拍摄，爷爷面露难色却只好答应。

即使爷爷在阳台上挂了个“请勿大声呼唤，葫芦爷爷在休息”的牌子，仍阻挡不了游客蜂拥而至、肆意扰民。

甚至在爷爷休息的时候，都有人用激光笔照进去让他们起床。

奶奶被吵得头晕病发，身体不适；周围的邻居也不堪其扰、抱怨连天。

最后，葫芦娃爷爷只好提前把7个葫芦全部摘了，以结束这场闹剧。

老人很无奈：“大家都很热情，人太多了，要闯祸的。我自己也想清净点。”

有人问他：“明年还种吗爷爷？”

老人摆手：“明年不一定了，大多数不会种了。”

讽刺的是，这边刚把葫芦摘下来，想回归安静生活；

附近的一家咖啡店却火速挂上了一排假葫芦，蹭走了最后一波流量。

评论区里有人总结得一针见血：“有种灵魂很贫瘠的感觉，碰到鲜活的生命就像蚂蟥一样扑着去吸食。”

这类事情在当下这个娱乐至死的社会，简直是屡见不鲜、再常见不过。

比如，成都很出名的网红蛋烘糕奶奶，因脾气差卫生差、卖的东西价格高，被很多人吐槽。

本来你不去买就行了，然而很多人为了蹭流量，故意天天围着蛋烘糕奶奶拍摄。

他们也不买东西，光把手机镜头怼着奶奶的脸拍、故意放奶奶的语音激怒她。

如愿以偿看到奶奶暴跳如雷后，转头就把视频发到社交平台上收割一波播放量。

他们没体谅过这个儿子因病去世，为还清债务，独自摆摊卖蛋烘糕扛起一个家的92岁老奶奶。

而是恶意打扰、镜头霸凌、借机谋利，吸她的血，把她消费成网络奇观。

还比如，北京大学的数学天才韦东奕，之前也是屡次被路人、网红围观拍摄。

他们毫无边界感地凑到正在食堂里专心吃饭的韦东奕旁边，没经过人家同意就拍起了合影。

一个拍完了还不够，大家轮番上阵，争抢着坐在“韦神”旁边的座位上，场景令人窒息不已。

仿佛把人家当猴子一样，他的一举一动都有人拍上网，然后对着他的动作、穿着评头论足一番。

一直以来都默默忍受的韦东奕，前几天也终于不堪其扰。

面对一个路人的围堵拍摄，他说出了心里话：“你不要照了，我真烦你们这么照。”

要知道，他不是什么演员、爱豆，而是一个只想专心做学术的教师，他本值得拥有一个不被屡屡打扰的环境。

一些“流量乞丐”们，为了吸血已经到了魔怔的地步，哪里都有他们的身影；

什么火了他们都要去瓜分一波流量，再离谱再无底线的场景他们都不放过。

比如，之前广西南宁某地铁站，一男子竟跑到角落里解裤子大便。

事件被曝光后，这个地方居然也成了“网红打卡地”。

好多人特意跑来这里拍视频拍照打卡，甚至还模仿起了那名男子的动作。

简直看得人三观尽毁。

这一切，都让我想起了马尔克斯的短篇小说《巨翅老人》。

大雨过后，一个长着巨大翅膀、衰老落魄的老人，坠落在佩拉约夫妇的院子里。

消息传开，全镇的人都来围观，佩拉约夫妇把老人关进鸡笼子里，收门票供人参观。

人们朝他扔果皮、拔他的羽毛、用石头打他、用烙铁烫他，想尽了各种方式戏弄他。

老人咆哮着、双眼含着泪花，佩拉约夫妇却因门票钱而赚得盆满钵满。

直到后来，小镇上来了一个更古怪、更奇葩的“蜘蛛女孩”，人们的新鲜感瞬间转移。

巨翅老人被遗忘在角落里，奄奄一息。最后，他拼尽全力展开翅膀，飞走了。

马尔克斯笔下的故事，精准预言了当下社会的种种病态现象。

而这就是传播学上的“媒介奇观”（Media Spectacle）：

社会现实被转化成可供观赏、可供消费的影像表演，比起真相本身，大众更沉迷奇观带来的刺激与快感。

一部手机，就可以把普通人的生活，强行改造成一场公共马戏。

当事人的私人生活、窘迫、痛苦，全部变成流量的养料。

很多围观者一开始未必怀揣恶意，有的只是凑个热闹，只想打卡一张照片。

可当无数个体的“凑热闹”汇聚在一起，就变成了铺天盖地的侵扰。

我们迷恋奇观，却常常忽略镜头背后，是一个个有血有肉有情绪、需要私人空间的人。

《巨翅老人》的结尾，天使飞走了，人们很快忘记了他，生活恢复如常。

葫芦娃爷爷的葫芦剪了，下一个热点正在路上，那些举着手机尖叫的人，会齐刷刷涌向下一个“奇观”。

流量本身没有原罪，但流量应该有边界。

美好不应该靠消耗别人的私生活来成全，热度不应该建立在对他人的打扰之上。

我们可以欣赏人间偶然冒出的诗意，但别把别人的烟火日常，强行改造成供大众消遣的舞台。

真正的善意，从来不是蜂拥而至、不请自来的围观。

而是懂得站在边界之外，远远欣赏，不过多打扰。

共勉。

来源：小椰子专栏(ID:xiaoyezizhuanl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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